待令楷官复原职的圣旨下发的那一日,早朝之后,令楷便被请到金銮殿,陪着皇帝下棋。
“令楷,可知朕为何让你官复原职?”皇帝一边下棋,一边问道。
令楷身着绯色官服,显得整个人精气神十足,他手中的白棋悬在半空中,回应道:“臣不敢揣测君心。”
“朕恕你无罪,直说便是。”
令楷将棋子落下,说道:“避免朝堂相争,让一切如旧。”
皇帝颔首,落下一子,说道:“你说的没错,只是还有一点,朕复你御史中丞的官职,是为了让你查清代杭一案,朕不愿再看到有朝臣蒙冤,朕想你也是,所以此案交给你最为合适不过。”
令楷颔首,拱手一拜,说道:“臣定不负使命,定会将此案查清,避免再有人蒙冤。”
皇帝继续看着棋局,说道:“好了,该你落子了。”
令楷微微一笑,落下一子,他说道:“陛下技高一筹,这盘棋是臣输了。”
“是你让着朕,令歌就不会让朕,”皇帝笑着说道,“这几日朕与他下棋可是输多赢少啊,想来你们两个平日里没少切磋棋艺。”
令楷颔首一笑,说道:“在玉门关时,臣闲来无事时便会陪着令歌一起下棋。”
“朕倒是羡慕你们,只是如今回了长安,你们倒是比不得在遇仙山自在了,”皇帝看着令楷说道,“朕要你答应朕一件事。”
“陛下请说。”令楷颔首道。
只听皇帝说道:“从今往后,无论何事都要优先考虑令歌,有机会便带着令歌离开长安,回到遇仙山,你可答应?”
令楷当即应下:“臣遵旨。”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朕看得出来,你待令歌是真心的,你也并非贪图功名利禄之人,这次你回长安另有目的,对吗?”
令楷并未否认,只是默然。
皇帝开始收拾棋局,同时说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能做到护住令歌,朕都不会管你,你可明白?”
“臣明白,臣定万事以令歌为先,护他一世周全。”令楷郑重地说道。
“既然如此,你便出宫吧,那会朕让令歌陪着景修去骑马了,这会他们也快回金銮殿了。”
令楷闻言不免一愣,只听皇帝笑着说道:“别多想,朕只是怕他见了你,一颗心都要随着你飞走,朕还想再留他一日,听他给朕把小说话本说完,明日再让他出宫。”
令楷浅浅一笑,道:“令歌陪伴陛下是应该的,臣告退。”
走出金銮殿,寒风突起,让人不免一颤,在宫道上,令楷恰好遇上回来的令歌和景修,两人面色红润,正是骑马回来,景修见到令楷当即唤了一声:“景修见过韩先生。”
令楷一笑,拱手拜道:“臣见过玉迟王和三皇子殿下。”
“阿楷?你是要出宫了吗?”令歌有些疑惑地问道,看着眼前身着官服的令楷他不免有些出神。
令楷笑着点头,说道:“是,陛下说了,殿下要是见到我可就不好了。”
“怎么个不好法?”
“心都会随着臣飞走,这是陛下的原话。”令楷一字一句地说道。
令歌咳嗽了一两声,示意景修还在此处,他看了看景修,发现此时的景修早已转过头去,不知在看什么。
“臣告退,明日再见。”令楷笑眼盈盈地说道,迈出脚步离去。
令歌幽怨地看了一眼令楷潇洒离去的背影,他回过头对景修说道:“不理他,我们去陪陛下用午膳。”
景修早已红了脸,只是低着头,应了一声:“好。”
“昨日我问过韦先生了,从明日开始你可以休息三天,我带你来我府上住,如何?”令歌提议道。
“好。”景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令歌,欣然答应下来。
是夜,皇帝躺在床上,令歌为他念着故事,待故事念完时,令歌发现皇帝依旧精神饱满,毫无睡意。“看来皇兄今日精神很好,故事说完了还不曾困倦。”
皇帝含笑道:“你说的故事一向精彩,朕又怎会困?”
令歌一笑,谦虚道:“那还是作者写得好。”
“明日你就出宫,又要几日看不到你了。”皇帝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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