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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辞的手微微一颤，那是握剑的手……当时一剑刺出，鲜血从她心脏涌出在他手上的灼烧感，只要想起来，都会令他心脏发颤。“仙魔不两立而已。”洛辞将手握成拳，那种颤抖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一些。御无释单手撑着下巴，像是随意在闲聊，话锋一转，又道：“下面那场比试，仙君觉得谁会赢？”“输赢并不重要。”“仙道中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样无趣？”御无释脸上挂着妖孽的笑容，“我赌那位慕小姐。”洛辞声音沙哑，有些不由自主地问：“为何？”“女孩子，需要怜惜。”何况那个小丫头阴险得很，才不会输。怜惜……洛辞微微闭上眼睛，眼前顿时浮现出那一身红衣，娇艳似火的少女。哪怕被十二律贯穿了胸膛，她也依旧笑得骄狂。“这一生如东流之水，永不回头！”她盯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得如同烙铁烙下。一阵欢呼声，让他眼前的少女影像迅速消散。他睁开眼睛，看见一支羽箭破空而去，携带重重的杀气，穿透了她头顶上的一颗苹果，去势不减，一直定在后面的靶子上。她骄傲的身躯直直挺立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有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也完全无视生死的人才有这样镇定的气度。下面的欢呼声，一小部分因为何庸的一箭，但大部分却是因为她临危不乱的勇气。发梢上的珍珠被宫灯映得璀璨盛辉，光芒一直映在梵灵枢眼睛里，让她显得越发英姿飒爽。就连脸颊上的红色疤痕，都莫名地淡了许多。“好！不愧是北宁王之女！”梵灵枢抬手理了理鬓发，淡淡地说：“好箭法。”正文挑战【4】“怎么样，你赢得了我吗？”何庸自信心十足，在大都，连男子都少有能在箭法上胜过他的，遑论女子！“这个……难说。”梵灵枢瞥了一眼周围，方清哲和方清莲两兄妹比何庸还得意，那样子，已经确定她会输了。他们之所以能如此确定，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慕含嫣从未学过射箭，她压根儿就不会。但不会又如何？梵灵枢拿起一把弓箭，搭上箭，对着何庸的方向瞄了瞄。她那生疏的手法让刚把苹果放在头顶上的何庸不耐烦地说：“慕含嫣，你到底会不会射箭！”“不会呀。”她坦然地说，小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还带着一点点焦急，“哎呀你别动，瞄到你眼睛上了！”何庸一愣，继而脸色一白：“你，你说什么？”“方清莲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从没有学过射箭吗？”何庸立刻看向方清莲，清莲小姐只是忘了说，不可能故意欺骗他……“何世子，你再乱动，我的箭可不长眼睛。”梵灵枢似笑非笑地说着，“你怎么抖成那样了？定安候的后代，就你这点儿胆量吗？”眸光冷冷扫视，只有何庸能感觉到她眼底的冰冷压迫。“你，你敢伤我！”何庸强装镇定，实际上抖得苹果都顶不住。“别忘了，是你先挑战我的，你不会想逃吧？”梵灵枢一会儿瞄准他的眼睛，一会儿瞄准他的额头。何庸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那森寒的箭尖从未让他如此惧怕过。纤细的手臂抬起，少女的发辫微微晃动，明珠闪烁一瞬间映入眼底，清冷的寒芒瞬间绽放。“人死不过头点地，你怕什么！”轻轻一喝，随便一瞄准，梵灵枢便松开弓弦！铮——“不要！”何庸是射箭高手，一看她瞄准的方向，就知道一定会射中自己的眼睛。他大喊一声，懦弱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苹果滚落在地上。嗖——一支箭从梵灵枢手中飞快射出，堪堪射中了在地上滚动的苹果，将它牢牢定在地上。周围安静了一秒钟，继而一股腥味在四溢地花香中弥漫而出。众人一看，何庸蹲着的地方，一滩暗黄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来……当真是吓尿了……“咦，真恶心！”“还是鹿仙台的弟子呢，难怪这么多年了，只能做个外门弟子！”“给定安侯府丢脸就算了，竟连鹿仙台的脸都丢尽了！”“看他那怂样，还敢挑战别人，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听着别人的议论，何庸心虚地不敢反驳半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落得这个境地，也是为了帮清莲小姐出一口气，但现在她也没为自己说一句话。一边后悔不该这么冲动，何庸一边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哎，我输了。”梵灵枢轻描淡写地说，输赢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她一点儿也不在乎。慕含嫣懦弱又无能，何庸在她面前都吓得尿裤子，到底谁才是赢家，根本不需多说。正文太子【1】方家兄妹两也不敢多说什么，早就默默地退到人少的地方去了。“慕小姐，贵妃娘娘有请。”一名宫女走过来说。梵灵枢扔了弓箭，正想走时，忽然朝着厕殿的方向看过去。一抹刺眼的白色立在窗边，隔了那么远，她也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冷酷严肃的气息。阴魂不散！她跟上宫女，走到一间花厅里，周贵妃靠在美人榻上，华丽的凤头步摇垂在肩膀上。晋王沈明捷坐在她身旁，见梵灵枢进来，抬头对她笑了笑。惯用伎俩，以前慕含嫣单纯，他对她笑笑便能让她激动许多。可现在面对的是梵灵枢，对他毫无感觉，所以那笑容自然也被她无视了。沈明捷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轻咳一声，说道：“母妃，含嫣小姐来了。”周贵妃这才缓缓抬起眼睛，目光挑剔地扫过梵灵枢，毫不掩饰那种嫌弃。“含嫣，好几年没见你了，你脸上那个疤，怎么一点儿也不见好？”“疤长在我脸上，我都不操心，也不劳贵妃操心。”梵灵枢语气不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对方不会只是叫她来问候。周贵妃沉下脸：“慕含嫣，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本宫才愿意照顾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贵妃娘娘，若我母亲今日站在这里，你敢对她这样说话吗？”“你……”周贵妃咬着牙，慕岚在世的时候，她天天都要小心翼翼讨好她，在她面前装可怜，博得慕岚的同情，她才能生存。否则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光凭美貌，怎么可能让皇上宠爱十几年，一路晋升为贵妃？“说起你母亲，我确实应该感激她，所以哪怕你毁了容貌，本宫也没让晋王抛弃你。”周贵妃慢慢靠在软垫上，现在慕岚死了，她宠冠后宫，赢的人是她。“你放心，晋王妃的位子你坐不上，但做侧妃你却可以的，这样子你也能在晋王身边了。”梵灵枢差点儿笑出来，拿了她的凤火令，就敢这么作践人！“贵妃娘娘，你搞清楚一件事，我已经和晋王殿下解除婚约，现在你们不归还凤火令，怎么？想赖着我？”“慕含嫣！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周贵妃用力一拍扶手，厉声道。“你？”梵灵枢挑眉，“周燕燕，周县县令周庆之庶女，当年周县闹饥荒，我母亲北宁王行军路过，见你可怜将你带回大都。你虽然跟了皇上，可是这么多年，周庆靠着你都只做到五品小官，你家族中谁能给你依靠？不靠着我们慕家，你以为你儿子能封晋王？能像现在一样风光！”“够了！”这次是沈明捷站起来怒喝，脸皮颤抖发白，“慕含嫣，你不要太过分！”“这就叫过分？你和方清莲私定终身，将我置于何地？你既然放弃了我，休想让我回头！”梵灵枢冷笑一声，斜睨向周贵妃，“一个破落户出生，也敢爬到我头上！北宁王去世了，可我们慕家没倒！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凭你也配跟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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