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背后捅刀子的法子有千般万般,唯有打着这为旁人好的旗号捅出来的刀最教人恶心。”夏云姒面色倏然狠厉,盯着燕妃,口吻倒缓和下来,“——今日是有人传本宫的流言,你为了皇上的清誉便可劝皇上要本宫的命。那来日若散一波太子的流言出去,是不是也还可故技重施将太子的命也夺去?”燕妃骤然窒息,怔怔地瞪着她:“臣妾纵有思虑不周之处,贵妃娘娘也不需这般颠倒是非。”夏云姒复又笑起来:“你的‘思虑不周之处’是冲着本宫的性命来的,倒还嫌本宫颠倒是非?”视线上下一划,她睃着燕妃,眼底添了三分玩味:“倒是燕妃姐姐你……本宫倒是今日才知你有这般颠倒是非的本事。”燕妃锁起眉头:“娘娘这是什么话!”“蛊惑皇上降罪于本宫,还敢说是为了皇上的清誉?”夏云姒轻嗤一声,“你这实是要皇上向天下人承认自己当真受了后宫蛊惑,用了那些不该用的东西。”“皇上如是听了你的,一世英名都要毁尽了。”“动这样的心思——燕妃,你究竟是为了谁?”燕妃如何担得起这样的罪名,蓦然跪地,却是下意识里揽去了身后挡着:“皇上,臣妾绝无那样的意思……”“行了。”皇帝面上只余不耐,摇摇头,“你先回去,朕有话同贵妃说。”燕妃自有不甘心,可自知这般硬碰硬决计碰不过夏云姒,再不甘心也只得忍了。夏云姒冷淡地看着她退出去,面色仍不好看。忽而一只手握过来,在她手上捏了捏,她看过去,见他笑说:“好了,别生气。”她轻哼一声。“燕妃也着实不是心思那样深沉的人。”他哄她道,她美眸微翻:“那倒是臣妾的不是了?”“你也没错。”他失笑摇头,“不说这个了。”她却委委屈屈地倚过去,将他胳膊抱住:“也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不该给皇上喝那鹿血酒。”“又不曾多用。”他轻吻她的额头,“和那酒无关。只是寻常生病罢了,你不必挂心,更不必理会那些流言。”她仍是委屈着,他听到隐隐的抽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又听她道:“还是臣妾不好……臣妾一时只当有趣,却忘了皇上比臣妾年长近十岁,已不是能受得住这些东西的年纪……”正说着,她如料感觉他身形一滞。唇畔勾起禁不住的笑意,可他看不着,她的声音也还是在抽噎。贺玄时心头倏然被一股恼火包裹,却又无处宣泄。近来的病症,太医说只是风寒,但他看出了太医的欲言又止。他便也不止一次地想过,是否是因为那些事情?他又一次次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他过了年关才三十四岁,他告诉自己他还没老,风寒便也只是寻常风寒。可现下,她也这样说。这是什么意思?是他什么时候显出了不支,让她觉得他不成了么?他忽而莫名觉得挫败,长吸口气,语气克制不住地有些冷:“没有那样的事,你不要多想。”缩在怀里的她滞了滞,蓦地肩头一颤,猛地直起身。她脸颊上还挂着泪痕,泪痕下掩着失措:“……臣妾不是那个意思。”有那么一瞬,他想把那股无名火发出来,发到她头上。可看着她顺颊而下的泪珠,他又说不出一句重话。他最终也只是抬手,把她脸上的泪珠擦了:“朕也没别的意思。”他笑笑,“只是想让你放心罢了。”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这般模样在他们的相处间已不多见。让他只觉得自己错了,不受控制地去哄她。夏云姒享受着他的每一句温言哄劝,让他好生费了一番工夫,才终于破泣为笑。氛围可算轻松下来,她环顾四周,眼睛一亮:“臣妾陪皇上下盘棋?”转而又噎声,自顾自摇头,“不好,皇上需好生养着精力。臣妾寻本书来读给皇上听吧!”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情真意切,可正因为这份情真意切,他反被“精力”两个字刺中。于是在她欲起身去寻书时,他拉住了她的手:“读什么书?朕也想下盘棋。”说罢就示意宫人去端了棋盘来,与她各自执子,对坐拼杀。她的棋技,其实原也是极好的。在宫中的这些年可做的事又不多,她平日读多是读些史书政书,读得累了想换一换,便也会看些棋谱,棋艺愈发精进。只不过平日与他对弈斗不过玩乐,她也就不多上心。今日这一场她却格外费了些神,拿捏着步调,张弛有度,虽做不到势如破竹,也能让他明显觉出不似平常那般赢得轻松,或多或少总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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