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刘昶接过一串泛着莹润光泽的芙蓉石手串。“当年的情意,并没有传递到该收到的人那里。不过,也怪不得王妃。家父和夫人,他们很看重梁王,梁王是知道的,这才有意撮合梁王和我二妹妹。”刘昶回忆起少年时的一幕幕往事,顿觉缘来缘去,皆由天定,真是半点都勉强不得。刘昶的母亲蓉妃体弱多病,常年服药,刘昶幼年时也身体孱弱,惟愿能有家人常伴,故而自小孝悌和善,对于权术没有兴趣钻研。蓉妃殷氏出身书香门第,家中背景不深,却备受圣上恩宠,年纪不大便被封了妃子,自然招致怨恨妒忌。蓉妃生性活泼自由,不愿受人约束,常常扮作男装,飒爽英姿,陪同皇帝一起出游,皇上也不以规矩多束缚她。此番宠爱,因福生祸,后宫嫔妃常有非议,加之蓉妃家世卑微,本人又无甚城府,在后宫之中处处被人挤兑欺侮,因而疾病加身,心中郁结。蓉妃重病以后,颜色憔悴,圣上初时还能体贴照怀,然而没过多久,就宠上了中书令虞泽忠家的女儿,虞贵妃家世雄厚,有所依仗,年轻貌美,又心思技巧,在后宫之中网络了一派势力,蓉妃的处境更加艰难。时刘昶在南书房上学,和崔文弼的儿子崔嵬相交甚好,崔嵬其人侠义正直,有话直说,深得刘昶的信任。一日放学后,刘昶见崔嵬站在阶前,昂首远眺,眉头紧锁,不得开怀,便问他道:“崔嵬,你年纪轻轻,怎么做出这么一副老夫子的样子,可是心中有所烦扰?”崔嵬摇摇头,又点点头,“烦扰倒也算不得,告诉三殿下一件事,一定替崔嵬保密。”刘昶笑了笑,一脸不解地望着他,没想到有话直说的崔嵬也有见不得人的事。“我家姨娘亲生的胞妹,我想带她带南书房来玩……”崔嵬慌忙堵住刘昶的嘴,见他意料之中的一脸震惊,小声解释道:“我家妹子命不好,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夜里多梦难寐,常常要喝药才能入睡,偏又是个姨娘生的,我家姨娘是个最能生事的,平时就遭尽了人的白眼,她手中没理,我也帮她不得,别人不敢惹我,不好惹姨娘,净拿我妹子出气。好在我妹子心思单纯,活泼爱玩,没因这些人的欺侮自苦,她磨了我好一阵,要跟我到官学里来见识,这哪是可玩笑的,我便没应她。”“别人倒还罢了,求你却难,崔家妹子当真可怜。”刘昶笑笑,他知道崔嵬藏不住事,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崔嵬又道:“我家夫人有个嫡出的二妹妹,这月下旬就要生辰了,可气的就在这,夫人怕姨娘闹事,想着法子把姨娘支开,可我大妹妹一个小孩子又有什么错,每次家中宴席,我父亲政务繁忙不过问这些事,夫人却故意冷落大妹妹。初时我年纪小不懂这些,现在想来,越发可气。”“她若想来玩,又有什么难的。你让蚍蜉告病两天,让她扮作你的一个书童,带她出来散散心,每日同那些坏了心的丫鬟婆子呆在一起,本没有病,也要闷出病来。”“白白嫩嫩的女娃娃,扮成书童又能瞒过谁,让我……再想想。”崔嵬依然不放心。“我娘也常常扮作男装,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若出了事,我替你瞒着便是了。”自此以后,崔嵬常常和刘昶提起自家妹妹。“绾儿记性不好,我前几日才同她说过的话,再提起时却忘得干干净净。明明没有发生过的事,只因梦里梦过,她却当成真的……”“我听人说,是有这样的小孩子,因为心思太干净,前世的事便没有忘,做梦也好妄想也好,总之能记起来,我想我大妹妹常跟我说梦中发生的事都是真的,或许是有道理的……”“这丫头今日被夫人在我父亲面前胡乱编排,还一派天真的去父亲那里玩闹,被我父亲一把推开了,夫人怎么那么坏……”每当这个时候,刘昶就会安慰上他几句,“自古妇人心难测,你这个长兄,多护着一些她才好。”其实心中却想着蓉妃的处境,深知崔嵬的无可奈何,感同身受,心中难过。后来,崔嵬不提起翠黛绾的时候,刘昶还会主动问起,“今日大妹妹被你家夫人欺负了没有?”刘昶虽未与她谋面,却渐渐在心中挂念起来。蓉妃手上常年挂着一串芙蓉石的手串,这个颜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蓉妃说过,人心难测,命理难说,惟愿能在一片泥淖之中,如同手上的那串芙蓉一样,心思干净,玲珑剔透。所以,刘昶一直记得,芙蓉石能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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