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知道的林把头,也已经不知埋骨何处了。
乔佑宁低头看着他,声音响在这昏黄的灯光里,竟然十分温柔,“你的家在哪?”
“延京,”段修岳不敢大声说话,伤处疼得厉害,“我的家在延京。”
“那里好吗?”
“挺好的,以前不觉得哪里好,现在却觉得,家里真好。”
“延京有连云驼吗?有乌金吗?还有重甲、玄鹰,这些东西都有吗?”
段修岳迟疑着点点头,“有,但是在我家,连云驼叫坦克,乌金叫煤炭,玄鹰类似于直升机。”
“果然,”乔佑宁长眉挑起,“怪不得你知道这么多,原来你家乡也有乌金。”
段修岳深深注视着乔佑宁的双眼,那双眼是琥珀色,在灯光下,闪着异域的神秘光泽,“乔司长,你相信我的话吗?”
乔佑宁没有回答,她再次掀开了自己白衣的下摆,露出腹部狰狞的伤疤,“你不是想知道它的来历吗?”
段修岳静静看着她。
“两年前,我带人去野城东大营押运乌金,良野运金线需跨铁门关、饶不盐津而行,当时年轻气盛,觉得明明南北直行六十里就能到的事情,非要饶铁门关多走个千里的路,劳民伤财不说,还得穿越百里沙漠,浪费太多时间。因为那趟运送乌金量少,没有开连云驼,只是我们随身带了几斗乌金,便装简行,于是铤而走险,带着人从良北直接跨野城南部麒麟山脉入境,麒麟山脉呈东西走向,山脉东南是海,西北是沙漠,当时这一路走得还蛮顺利,只是即将入野城时,不慎踩了一个土匪窝。”
乔佑宁说到这,忍不住笑了两声,“谁知道那不见人烟的深山里竟然还有土匪窝,当时我那一个队伍只有十多人,那土匪窝单是成年男人就有五十多人,我们十几个人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我不小心掉下了悬崖。”
段修岳双目放大,又是悬崖?
“没错,就是那时候伤的,”乔佑宁猜到他在震惊什么,只是低头问:“你猜是谁救了我?”
“不知道……”
“是当时被那些土匪关押的奴隶,”乔佑宁盯着他看,“那个土匪窝里关押了二十多个奴隶,是因为我们的无意闯入,那群奴隶趁机反抗,就此逃离了那个匪窝,是他们救了我,我跟着他们逃进了野城,这个伤,是一个女奴给我缝的,针脚还挺漂亮吧?”
段修岳无心欣赏她伤口针脚漂不漂亮,心中已然惊涛骇浪,怎么这么巧,两年前,那正好也是他在乔飒手底下受训的时候,她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为何受的伤都是同一时间,为何原因也这般相似?
乔佑宁低头看着他,“段修岳,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两年前我率领的那支队伍只剩下我一个,那群奴隶已经不知去向,我不知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奴隶司不问前身,你如今身在奴隶司,就是奴隶司的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四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好,”乔佑宁站起来,道:“近些日子就住在这吧,等伤好再走,外面的事情我摆平,出去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多谢……司长?”
乔佑宁回头看他。
“谢谢你相信我。”
乔佑宁唇角扬起笑了一下,这才拿起方才写好的信筏离开了这个房间。
段修岳躺在床上将养了六、七日后,终于能下地动一动,他是闲不住的人,整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白天站窗口看院里铁卫训练,晚上跑后厨看女奴们做菜,拉着她们聊天。
晚上乔佑宁回来吃饭,他就在乔佑宁身后转圈,喋喋不休地给乔佑宁讲笑话,吵得乔佑宁吃饭都吃不安稳,忍无可忍地给他踹瘸了。
第二天,段修岳又拖着伤腿出来蹦跶,乔佑宁气地端盘子砸他,他瘸着腿跑了。
很快小半个月就过去了。
执事院后厨有个简陋的流水系统,用竹筒搭建而成,竹筒末端是一个石砌的水槽,不大的水流全都流进了水槽里,水槽旁还放着几口大缸,装满了干净的水。
段修岳早就觊觎很久了。
阿卓端着干菜过来清洗,还以为他又来后厨找吃的,见怪不怪道:“今日吃干菜,得做好了才能吃。”
“唔,我还没饿呢,”段修岳看着那清澈的水流,觉得浑身瘙痒难耐,“我能洗个澡吗?”
水池这堵石墙后面有一根水管,段修岳经常看见铁卫进去洗澡,只是前段时间有伤在身,他怕伤口感染,毕竟这时候医疗技术堪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洗。
阿卓点点头,“可以,你去吧,我去给你拿一套干净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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