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跪于领头之处,抹了一把哭红的眼眶,悲切出声,“回禀皇上、齐王殿下,事发突然,此前并未有任何征兆,不过今日晨起之时,太后娘娘曾说过昨夜雨声太大,扰得娘娘一夜未眠,有些乏的厉害。”沈恪坐在一旁,无声无息地盯着她,指尖沿着鎏金鹤擎博山炉边缘缓缓勾划,往日里安神香与檀香味混杂的味道依旧,只是炉身已冰冷。“今日怎的没燃香?”他开口。孙嬷嬷难掩悲痛,抽泣着说:“太后娘娘说,香味太浓,熏得头晕,刚燃起便让奴婢将香灭了,奴婢瞧着太后娘娘脸色不大好,遂命人去请了院判大人过来,谁知,谁知院判还未踏入殿门,太后娘娘便晕了过去。”沈昀板着一张脸,视线扫过一众宫人,继续问:“昨日都有谁来过福寿宫?”孙嬷嬷摇了摇头,低声道:“太后娘娘昨日领着奴婢亲自盘点库房,遂免了各宫娘娘的请安,不曾有人来过福寿宫。”“盘点库房?”孙嬷嬷点头,“是,距齐王殿下大婚还有半月,太后娘娘对此很是看中,所以特意开了库房,想要亲自挑选些礼物……”这时,角落中一个宫女颤颤巍巍开口,“奴婢昨日傍晚,曾在宫外长街上见到过林美人宫里的丫鬟,她说是林美人丢了簪子,遣她来此处寻找。”沈恪瞟了那宫女一眼,与皇帝对视片刻随即偏开头,便听皇帝沉声道:“先将林美人收押,朕要亲自审问。”话音将落,只听得帐内传来“噗”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太医院御医杂乱地惊呼:“太后娘娘!”沈昀心里咯噔一跳,猝然起身,脚步慌乱地绕过屏风,撩帘而入,群医已是满目惊惶跪了一地。沈恪紧随其后,抬眸看了过去,太后仰面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双手交叠于腹部,脸上是红光满面,没有一丝病气,嘴唇红得似抹了胭脂,若非有床脚一滩污血提醒,单看其气色,竟比往日还要好些。“母后!”沈昀一急,半跪到榻前,忍不住伸手去握太后,刚一触上她的手,却觉手心里似乎握上了一块烧红的炭火,正在急速升温。“呃……”一声轻吟,混着污血自太后唇间溢出,蜿蜒流到枕上,染下墨色一团。“院判!”沈昀大喝,声音开始发抖,手下的皮肤越来越烫,而耳边太后的呼吸也渐渐弱了下去。满殿寂静,似乎连空气都开始凝固,每呼吸一口,便在人心上压下一块巨石,一点一点增加着重量,直到人喘不过气来。院判硬着头皮起身,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沁满,汗水沿着鼻梁砸在地上,他掩袖擦了擦,刚要探手上去把脉,殿门嘭一声被撞开。宁双顾不上行礼,大喊:“皇上,九爷,温先生到了!”沈恪指甲已经陷入手心,细细鲜血染红了指尖,他看着太后越发红润的脸,“快请进来。”温言大步跨入殿内,身后跟了两个背着药箱的药童,他朝两人拱手一礼,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抖开帕子,搭上了太后的脉搏。片刻后,又沾了枕边一点血渍放到鼻尖闻了闻,随即眉心一蹙,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低沉:“若皇上与齐王殿下信得过草民,待会不论草民做何举动,还请皇上与王爷勿做阻拦。”沈恪回身望去,视线在他右边那个药童身上停留片刻,应了声:“好。”束手无策之际,沈昀也顾不上那么多,赶忙从地上站起来,“请温先生出手相救。”温言拱了拱手,唤来药童搁下药箱,从里头取了一把柳叶似地小刀,以沾了烈酒的棉布擦拭之后,放到火前烤了烤,沉声道:“取一只碗来。”药童低着头,从桌上翻了一个干净的杯子递了过去。“放到腕下接着,”温言开口,神色已然是变了一人,认真而又刻板严肃,说话间已经举刀,飞快在太后掌心划了一道十字形的伤口。污血在瞬间迸发而出,似带着巨大的压力,直直喷射到了沈恪的脚边。隐约间,他闻到了一丝似兰似菊的香味。污血在杯壁上击打出泠泠声响,汇集到一起形成墨黑一片,香味变得愈加浓烈,直到盖过了殿中原本的熏香。足足大半杯,喷薄的血才缓了力道,颜色开始变得正常。温言面色凝重,指尖在药枕上一抹,十二枚金针已经入手,最后一丝污血渗出后,他双手齐齐动作,沿着虎口之处一路往上扎了十二针。奇怪的是,最后一针落下,十二根金针开始齐齐颤抖,似有两种力量在较劲,一股在拼命将针往外挤,一股在拼命往内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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