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均转过身,边打哈欠边道:“先回客栈睡觉吧。就是要想,也得养足了精神再想,是不是?”说着,便快步向前走。听得身后脚步声微微,知道是衣寒雪,心中不禁奇道,“他的脚步声我怎么会听错呢?怎么会将秦小子当成了他呢?嗯,定然是我的酒还没完全醒。”
楚灵均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疼痛之感却是半点不迷糊,不禁越发奇怪,又拍了两下,更觉得神清气爽。他拍得上了瘾,再次举起的手掌忽的凝在腮边,却是蹲下身去。
“你怎变成这样了?”指尖在遗酒草草叶与草茎交接处轻挠,引得遗酒草一阵晃颤,如同怕痒的人被挠了胳肢窝。楚灵均将耳朵贴到草叶边,只觉得草叶茎身的微动之声里,隐隐夹着娇笑声。
“衣寒雪,你有没有听见它的笑声?”楚灵均回头问道。
衣寒雪摇了摇头,道:“没有。”
楚灵均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再凝神一听,果又觉得就连草身晃风的声响都轻不可闻。眼见衣寒雪微微弯腰,楚灵均摸了摸氤氲着光气水意的遗酒草道:“你瞧它,这是哭了还是尿了?”
衣寒雪道:“遗酒草白日休憩,夜晚生长。此时显莹润之泽,是因为吸收了中夜月气。”
楚灵均“嗤”的一声笑道:“它这是喝醉了撒泼吗?撒光泼水,倒也是奇景。”
衣寒雪若有所思地道:“遗酒草本就是异草。它择地而生,择时而长。它所在之地必是有奇异佳酿。”
楚灵均吐舌头道:“这个我知道。这梦生醉死酒我可再不敢喝了。”
衣寒雪瞧他玩笑中有认真之意,点了点头,道:“所谓奇异,不止在于酒本身。酒已酿成,封坛之后,只待时间将之久酿。酒虽是奇酒,更须异气相助,方能提炼凝合酒气。遗酒草生长之地,附近必然有废弃的古宅,经年的古水,且天气颇佳,空中常见朗月。”
荀况这时候也已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点头道:“古旧废宅中常有积尘之气,经年古水中多有净尘之气,中夜之月则聚散出尘之气。此三尘之气,乃我修道之人毕生功课。”
楚灵均笑道:“我现在瞧你,倒像是个顶真的道士。只是这话我却不认同。道士,我问你,出家也好,在室也罢,又有什么区别?”
荀况面上露出深思之色,默默点头。衣寒雪道:“累年受尘,而后自净无染,而后以无染之心奉身入尘,方是出尘。”说着,抬起头望着清清朗月。
楚灵均也凝眸望月,道:“孤月看似高挂,其实天地同光同尘。我现在瞧这月亮,只觉得故事里说错了。月里长的不是桂花,而是一株莲花。”
衣寒雪道:“莲花自甘身染淤泥,乃是无碍之心所开。它又怎会在乎自己是莲花还是桂花呢?”
楚灵均见荀况向衣寒雪行礼,恭敬道:“受教。”便也半玩笑半恭敬地弯腰拱手,却被自己逗笑了,一挺腰杆,向后甩了甩发束,道:“管它是桂花还是莲花,我反正只想瞧瞧这古宅。”说到这里,眸光灿亮,满含期待地向衣寒雪眨眼睛。
衣寒雪微微摇头,边往前走,边道:“你这样的性子,平日里怎么静下心来修行的?”
楚灵均本是在衣寒雪身侧蹦蹦蹿蹿,一边向着他,一边跟着他走,听见这话,唇角勾起,道:“怎么?你想我出家不成?”
衣寒雪鸡同鸭鸡,微微摇头道:“哪个寺庙敢收你这么个上蹿下跳的野猴?”
楚灵均愣了愣,忙快蹿几步,追上衣寒雪,心情激动,禁不住扯他衣袖道:“衣寒雪,你方才是在跟我开玩笑?”
衣寒雪被他问得也是一愣,忽转头望向荀况道:“荀先生,附近哪里有古宅,或是古水?”
楚灵均急道:“古宅,去古宅!古水有什么好玩?”晃着衣寒雪的衣袖,又道,“喂,你刚才是跟我开玩笑吗?”见衣寒雪拉扯他自己的衣袖,只顾走路,笑道,“你胡乱走什么?道士还没回答呢。喂!。。。。。。你先说说,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就当你是跟我开玩笑。哈哈哈哈,堂堂罚使,寒雪公子,我们喜怒不形于色的衣寒雪衣大公子,竟当真会开玩笑?哈哈哈哈哈。。。。。。”
衣寒雪忽的站定,道:“你再笑,今日就不去寻古宅了。”
楚灵均见衣寒雪一脸似羞非恼,古里古怪的神气,揉着肚子的手微微一滞,继而越发大笑起来,断断续续道:“衣。。。。。。衣寒雪!你快别说了。你越说,我越是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衣寒雪无奈,一只手握住楚灵均的手腕,另一只手从他掌中揪出自己的衣袖,走到荀况面前,道:“荀先生,该往哪边走?”
荀况早唤了衣寒雪和楚灵均几遍,只是不敢高声,见他们充耳不闻,只是往相反的方向走,无奈只能跟在身后,这时候松了一口气,向着另一个方向指道:“那里还有一片引蝶林。林中有一条酿花溪。”
楚灵均早跟着跑了过来,踮脚从衣寒雪肩膀上方探出头来,打断他道:“古宅!古宅!”
衣寒雪向荀况点了点头,拔步便走,余光早瞥见楚灵均满脸的不情不愿,又向荀况说道:“荀先生可知这三尘之气,必得在一处。”
楚灵均眼睛一亮,抓住衣寒雪的肩膀,道:“怎么个在一处?”
衣寒雪微微抖了抖肩膀,楚灵均的两只手只似钢爪似的,便也由得他去,似是迫于这种威胁,很无奈地解释道:“像醉死梦生这样的酒,有邪异之效,可乱人神魂,其酒气也是一样,难以安于一壶一坛之内。唯有三尘之气相凝,方能宁此异气。遗酒草择选藏酒之地,并不是因为嗜好酒气,而是为了吸收三尘之气,才能生长。只是它本体乃是借酒气而成,故而只能长于酒窖上方之地,才能行气固本。”
楚灵均听得有趣,晃头笑道:“这遗酒草倒是天生的酒鬼。”忽的抬眸凝望着衣寒雪,道,“你也很厉害嘛。第一次喝酒,倒是也没。。。。。。”忽的想到衣寒雪如何克制自己,如何还要分神救护自己,眸色一沉,喉头梗塞,便说不下去。
衣寒雪道:“所以我才和你说须得多练凝心静气的功夫。”
楚灵均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借以掩饰一时难以收敛的眸色,故意笑道:“不听,不听!
我可不想变成你这样!”
忽听姚骋骐的声音飞箭一般从后射来:“就你也想像我衣仙长?”
之前,姚骋骐主动向衣寒雪请命,在地窖中清理尸身。姚驰骥自是留下来帮忙和看顾他。要不是楚灵均对着衣寒雪胡搅蛮缠,不是走向相反的方向,就是拖拖拉拉,拉拉扯扯,两人虽是紧赶慢赶,这时候也定是追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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