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均望着黄莺儿渐去渐远的背影,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巴,奇道:“不杀之恩,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杀她呢?”
衣寒雪道:“公子待我有恩,又是什么意思?你认得她?”
楚灵均道:“前次梦境里见过。”摸了摸后脑勺,又道,“至于有恩,不知从何说起啊。”
衣寒雪道:“那根红绳,就是她送的?”
楚灵均扭过头看向衣寒雪,道:“你怎么知道?”
衣寒雪向他脸上望了望,并不作答。
楚灵均揉了揉自己的脸,道:“我写在脸上了?”
衣寒雪仍是不理,却是向着黄莺儿方才跪着的地方走去。走到那具半身尸体前,眸光随即一凝。
楚灵均早已跟了过来,这时候,也见尸身的脖项上挂着一根金链子,链子上还垂着一颗紫宝石。楚灵均道:“怎么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竟能好好留在一具荒尸身上?别人不说,光是抬尸,弃尸的人,难不成都是瞎子?”
衣寒雪凝神细察,道:“项链上并没有下什么咒诀。”
楚灵均道:“那是为什么?”掂量着分寸,还是忍不住道,“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咒诀,厉害到咱们都无法测知?”
衣寒雪道:“有可能。”说话时,已蹲在尸身脚边,微微掀起尸身的裙角,略略脱开她的鞋子。衣寒雪瞧了一瞧,立刻将脚后跟脱开的鞋子合上,又理好裙角,道,“这根链子不是她的。”
楚灵均心头一颤,道:“难道是黄莺儿的?”
衣寒雪向他脸上望了望,道:“这位姑娘身上的喜服,用的乃是绸缎之乡婺城的上好绸缎,做工绣工更是极为精巧细致。头上的发髻也是专伺候高门大户的梳发娘子盘的。发髻之中仍可见凹凸之处,可见原本细细密密,插满了首饰。”
楚灵均道:“这有什么好奇怪?有钱人家的姑娘呗。”
衣寒雪道:“奇怪的是,一双价格高昂的绣鞋里,竟是一双又旧又粗糙的布袜。”
楚灵均道:“真的?”忍不住想要自己去瞧,快触到尸身的喜服时,忙缩身回来,虽是极为好奇,却也不肯再冒犯尸身一次。
衣寒雪道:“你瞧她头上,那些凹凸的孔隙,乃是插过钗串之类,此时颗珠无存。唯独这根链子,不说这颗紫宝石世间罕有,千金难得,就是金链本身缠金抽纹的技艺,价值也远远高过链金本身。又怎会无人偷拿?”
楚灵均好奇心盛,不禁去拾尸身脖项上的紫宝石。指尖刚触及宝石,忽觉紫色的光华微微一闪,淡淡似有一股子奇异的暗香,淌鼻入口。楚灵均脑中一晕,转瞬间已忘了紫宝石,但觉谷中的枯骨残尸竟好似都突然站了起来,四面八方地向着他涌来。楚灵均心中一慌,拔步就想跑。
忽觉手臂向后一掣,却是被拉住了。楚灵均不敢回头看,只怕不是缺皮少肉的尸身,就是折胳膊断腿的尸骨。楚灵均拼力向前拉扯,手臂之上的微凉里,却已透出了炽热暖意。楚灵均心头一颤,又听清淡而温柔的一声呼唤里透出担心之意:“楚灵均。
楚灵均猛然回过神,扭头一看,唇角立刻勾起,道:“衣寒雪!”
衣寒雪道:“你醒了?”
楚灵均点头道:“好厉害的蛊心术。”
衣寒雪松开手,道:“你觉不觉得很像那支银箭上的法术?”
楚灵均手指捻动,道:“倒是没有冥蛊蝶的蝶粉。可我似是闻见了蝶粉的香气。”
衣寒雪道:“只怕蝶粉已被炼化,融入了这颗蓝宝石之中。”
楚灵均道:“黄家是大富之商。这位姑娘身上的装束之物,只怕本该都是黄莺儿的。”
衣寒雪沉吟道;“凶手为何要多此一举?”
楚灵均和衣寒雪对望一眼,忽的都道:“金蝉脱壳。”
楚灵均眸光闪动,道:“黄莺儿不肯承认自己姓黄,便是要从此离开黄家?”
衣寒雪道:“或许,别的新娘之死,也不过是虚张声势,掩人耳目。”
楚灵均喃喃道:“黄姑娘竟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衣寒雪道:“此番不过是猜测,还需验证。”
楚灵均见衣寒雪转身抬步,忙赶了上来,道:“去哪里?”
衣寒雪道:“找凶手。”
黑夜漫漫,宿夕城的大街上却比白昼更热闹。
楚灵均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大圈,先前的兴致渐渐磨没了,打了个哈欠,道:“咱们屁颠屁颠跑这里来做什么?”
衣寒雪向一户人家的门户指了指。
楚灵均懒得瞧那个讨人厌的牌匾,道:“早瞧见了,不就是石府吗?石磨玉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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