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一个多月,这鱼池总算是像个样子了。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后院里,秦陌川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眼前这个已经初具规模的池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山泉水顺着竹管潺潺流入池中,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这水是从后山引来的,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竹子一根根打通,连接成一条蜿蜒的水道。
池塘四周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都是他从河边一颗颗挑选来的。池底铺了一层细腻的河沙,也是他特意从下游浅滩处运回来的。池边种着几株从山里挖来的野兰花,淡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夫君。"
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秦陌川回过头,看见柳如烟挺着大肚子,提着食盒慢慢走来。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襦裙,宛如春日里的一株新柳。这是她用干花染的新布料做的春衫,一人一件,他那件是天蓝色的,没少费心思。
好在二丫现在女红做的很是不错,其他的都交给这位二姨妹来做了,省的叫她累着了。
"怎么又亲自送饭来了?"秦陌川连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食盒,"不是说好了让二丫送来就行了吗?"
柳如烟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我想来看看池塘修得如何了。"她走到池塘边,俯身看着清澈的水面,"真好看,这些鹅卵石排得真整齐。"
秦陌川看着她欣喜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果子酒。
"这些日子夫君辛苦了。"柳如烟替他斟了一杯酒,"为了修这个池塘,你都瘦了。"
秦陌川接过酒杯,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那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是他那年在集市上买的,逃进山的时候正好带来了,成亲那日他亲手给她带上的,当时欢喜的样子叫他动容。
"不辛苦。"他抿了一口酒,"等夏天到了,你和孩子就能在这里纳凉了。我打算在凉亭顶上做个水帘,到时候一定很凉快。"
柳如烟眼睛一亮:"真的?这东西听着便很有意思。"她说着,突然指着池塘一角,"夫君,那里是不是还缺些什么?"
秦陌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显得有些空旷。他想了想:"要不种些荷花?我记得山那边的水塘里就有。"
"好啊!"柳如烟拍手笑道,"我让二丫三丫去挖些来。"
正说着,就听见前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二丫和三丫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还捧着几株开着小白花的野草。
"姐姐!姐夫!"二丫兴奋地喊道,"我们在后山发现了好多漂亮的花!"
三丫也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野花:"看,这是铃兰,这是野蔷薇,还有这个......"她突然卡住了,挠了挠头,"这个叫什么来着?"
柳如烟笑着接过她们手中的花草:"这是野薄荷,可以驱蚊的。"她转头对秦陌川说,"夫君,不如把这些种在池塘边?"
秦陌川点点头:"好主意。"他起身去拿工具,"我来挖坑,你们负责种。"
一家人忙活起来。秦陌川用锄头在池边挖出一排小坑,柳如烟带着两个妹妹将花草一一种下。二丫和三丫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姐夫,"二丫突然问道,"你上次说的那个水帘,要怎么做啊?"
秦陌川擦了擦汗:"我打算在凉亭顶上做个竹槽,把山泉水引上去,再从竹槽的小孔里流下来,就像下雨一样。"
"哇!"三丫惊叹道,"那夏日里一定很凉快!"
柳如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做好了,你们就可以在这里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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