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凡佯装懵懂睡醒,揉着眼,嘟囔:“哥,这黑灯瞎火,干啥去呀?”嘴上虽问,身子却麻利跟着悟空下了床榻,二人猫着腰,避开巡夜童子,沿着蜿蜒廊道,步步趋近祖师卧室。月光透过雕花窗格,洒下细碎银斑,映照着他俩紧张又兴奋的面庞,心跳声似密集鼓点,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行至门前,悟空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那声音细微得如同落叶轻触地面,良久,屋内传来祖师沉稳却含着几分威严的声音:“进来。”推开门扉,烛火摇曳,祖师端坐榻上,目光如炬,穿透朦胧光影,似早已洞悉一切。悟空拉着孙凡,“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祖师,徒儿悟透您白日暗示,特来求道!”
祖师神色不动,审视二人,良久,缓声开口:“哼,你这猢狲,倒有几分机灵劲儿,不枉我一番苦心提点。既来此,我且问你,求道之路,荆棘满布,困苦磨难无数,你可有恒心、有胆魄坚持到底?”悟空昂首,目光灼灼:“祖师,徒儿漂洋过海、历经波折寻至此,只望学得真本事,纵千难万险,绝不退缩!”孙凡亦忙跟着附和:“祖师,我与兄长一心向道,愿受磨砺!”
“我这里有隐身潜行变化之术。分为两种。”
祖师微微颔首,手中拂尘轻挥,一道微光自榻前书卷浮起,化作天罡地煞诸般法诀在空中旋绕,熠熠生辉。“这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皆蕴含天地至理、造化神通,我今传你们,可要悉心研习,莫要辜负。”
“师傅我要学天罡三十六变。”孙凡抢先选。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祖师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悟空、孙凡看得目不转睛,心潮澎湃,随着祖师口诀念动,法诀似灵动雀鸟,纷纷没入两人眉心,刹那间,脑海中知识如洪流涌进,经脉似被灵火淬炼,周身气息涌动。
悟空与孙凡沉浸在法诀入体的奇妙之感中,还未及细细回味,便听闻菩提祖师那沉稳如洪钟的声音再度响起,提及尚有一腾云之术,一个筋斗便能跨越十万八千里,恰似一道惊世霹雳,瞬间又将他俩的神思牢牢拽住。兄弟俩相视一眼,眼眸中皆是不加掩饰的狂喜与渴望,忙不迭重重颔首,异口同声道:“祖师,徒儿求之不得,愿学此术!”
祖师见状,微微颔首,手中那柄拂尘轻轻一挥,只见一道炫目的金光自他袖间涌出,在空中蜿蜒盘旋,须臾间,幻化成一卷古朴厚重、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书卷,其上符文闪烁,恰似夜空中璀璨繁星,每一道光芒皆似在低诉着这腾云奇术的超凡奥秘。祖师翻开书卷,口中念念有词,那口诀仿若上古洪钟之声,震荡在这静室之中,直击悟空与孙凡灵魂深处。
随着口诀吟诵,室内灵力仿若汹涌澎湃的海潮,疯狂翻涌、激荡,化作一朵朵实质化的祥云模样,围绕着兄弟俩欢快舞动、穿梭。
悟空与孙凡紧闭双目,全神贯注,依着祖师指引,引导体内灵力与这漫天祥云交融呼应。初时,二人只觉身躯似被千钧重担所压,每一丝灵力运转都艰难万分,犹如逆水行舟,可那求道之心恰似熊熊烈火,烧尽一切阻碍。
片刻后,身躯陡然一轻,仿若挣脱尘世枷锁,再睁眼时,脚下已踩祥云,心念一动,便能于方寸之间自在穿梭,一个筋斗翻出,果真是风驰电掣,十万八千里之遥转瞬即至。
待他俩将这筋斗云之术练得娴熟自如,祖师神色忽转凝重,目光先落在悟空身上,缓声道:“悟空,你这猢狲生性跳脱,却也机灵果敢,如今本事学成,你且先回洞舍,待为师有命再唤你前来。”悟空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拗师命,恭敬行了大礼,一步三回头地退下了。
待悟空身影消失在门扉之外,室内静谧得只剩烛火跳跃之声,祖师目光转向孙凡,那眼神中往昔的授业温情里,此刻添了几分疏离与决绝,沉声道:“孙凡,你与为师缘分,至此便尽了。为师传你诸般法术,望你日后莫要作恶,秉持正道,只是这师徒名分,缘灭于此,今日,你便离了这斜月三星洞吧。”
孙凡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眶泛红,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道:“祖师,徒儿不知何处犯错,惹您这般嫌弃?徒儿一心向道,愿长伴祖师左右,聆听教诲,求您收回成命呐!”祖师神色不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世间诸事,皆有定数,你我师徒之缘不过是这漫漫修行路上的短暂一程,非你之过,不必多问。如今你既学成,当去大千世界历练,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你且说,欲往何处,为师送你一程。”
孙凡泪目婆娑,抬眼望着祖师,满心不甘与不舍,可瞧着祖师决绝神色,知道事已无可挽回,思忖良久,咬牙道:“师傅可否让弟子去跟大哥告个别,天亮能再送我走吗?”
“去吧,告别后来找我,以后望你牢记正道,莫要迷失本心。”祖师声如洪钟,带着最后的嘱托。
“师傅真的不能改变吗?”孙凡红着眼不死心的问。
菩提祖师摇了摇头,挥手送孙凡回到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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