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鸣莫名,但不妨碍他还在生气,没了面对他的忐忑心情,便只剩漠然。他侧立一旁,等左父过去。谁知左毅走到他身边时突然顿住,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离开他。”薛鸣内心巨震,却硬生生压住,一点情绪都没透出来。左父见他没有反应,心下恼怒无处可发,只得冷哼一声离开。关门声响起,薛鸣才轻轻吐了口气,推门去找左越。书房的灯亮得刺目,左越背对他坐在窗边,薛鸣一眼看过去,入目所及竟然是一片血红。“你怎么了?”他疾跑过去,单膝跪地托起左越受伤的小臂,那里血肉模糊,看起来就像被剜去一块肉。如果没记错,这个位置之前纹着左氏家族的荆棘族徽。左越冲他笑了笑,这点小伤对他不算什么,反倒安抚地摸了摸薛鸣的侧脸,说:“别害怕,我不会纳雌妾。”薛鸣心疼得不知说什么好。他起身赶着找来毛巾,将左越小臂上不断蜿蜒而下的鲜血拭净,又打开小型治疗舱将他受伤的手臂放进去,没一会伤口就被消毒清洗,喷上一层薄薄的药雾。期间两人都十分安静,只能听到薛鸣操作治疗舱时产生的提示音。左越收回被处理完成的手,耳边响起治疗舱被阖上的声音,接着薛鸣将之提起离开。全程没说一句话。左越苦恼地撑撑额头,神色无奈。他就知道要生气。薛鸣生气的直接后果是当晚没进卧室,左越没滋没味在床上等了半晌,还是穿了鞋出来,在薛鸣的操作间外逡巡不去。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薛鸣又在做什么,面对薄薄的门板,左越难得带上了几分犹豫。亲手剜去家族徽记不光是因为纳妾之事,还有他与左父多年的不和,怪不到薛鸣头上。若是他的雌夫因此内疚,那就本末倒置了。左越敲门的手抬了又放下,屋前屋后转了一圈,终于在厨房的灶台上找到已经煎好的蛇蜕水,他捧了那只已经变凉的瓦罐,像终于找到借口般坐在操作间门口:“薛鸣,我的药冷了。”里面的声音果然一停,接着门被打开,手里的瓦罐被接过去,薛鸣重新开火将药热上,后背抵在光滑的墙壁上深呼吸。轮椅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他身边停下,左越探了手去勾他的指尖。薛鸣动了动,没挣脱,不过也没看他。“还在生气?”薛鸣的手指不算柔软,骨节分明指腹带茧,左越却从他的指根捏到指腹,力度不大不小,麻麻酥酥地感觉传来,薛鸣剩下那半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左越惯会用这种方式服软。薛鸣无声叹了口气,终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自家雄夫受伤的手臂上。谁家雄夫谁家疼,薛鸣现在恨不得驾着飞行器出去拦住左毅干上一架。“喝药吧。”他说。气氛终于缓了些,左越暗地松了口气,莫名觉得自家雌夫生起气来不亚于面对一次大型战役,甚至比那紧张多了。暖融融的家住过一段时间,就不再习惯回到冷冰冰的生活。温情攻击最为致命,捧着碗喝药的左越心想。薛鸣低落的心情已经散得差不多,此时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膝盖,语气带上几分希冀:“有感觉吗?”“有。”左越闭了闭眼,药力裹挟着血液开始冲击麻木的筋脉,他用力抓住轮椅的扶手,白皙手背上的青筋纤毫毕现。很痛,但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薛鸣目光一眨不眨,每次服完药左越都是这个反应,但过后依旧不能动,这已经是最后一付了,应该要不同的效果才对。过了十分钟,药效散去,左越的腿依旧不能动。薛鸣失望地收回目光,嘴里还不忘安慰雄虫:“没事,或许要再等等。”左越低头垂眼,声音极轻地“嗯”了一声。应当也是失落的。奈何薛鸣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多安慰的话,幸好左越自我恢复的能力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拉了薛鸣的手,唇角扬起几分勉强的笑:“我们去睡觉。”薛鸣心被揪了揪,哪里还记得起生气那码事,跟着他上了床。因为心情不佳的缘故,两人早早便睡下了,第二天清晨薛鸣准备起床做早餐,左越依旧是规矩的睡姿,双手合十叠放在小腹上,昨晚受伤的小臂已经结了淡褐色的痂。轻轻起床的薛鸣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俯身在他光影流转的眼尾印了印。好不了也没关系,我会一辈子护着你。他无声开关门出去,不多时厨房传来轻声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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