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青朗声笑了笑,却迟疑道:&ldo;不知道闻小姐待会有空吗?&rdo;&ldo;唔,本来今天和您约好继续敲定合同流程,现在‐‐&rdo;闻清失笑道,&ldo;时间一大把。&rdo;程季青那边传来几声清脆的女童声,他静了静才说:&ldo;那能请你帮个忙吗?我女儿是瞒着她妈妈跑来的,衣服也没带几件,可我又不会挑女孩子的东西。&rdo;闻清马上就懂了,&ldo;那我们约在恒达那里见吧,那边的童装质量好款式也很新潮。&rdo;&ldo;那麻烦你了。&rdo;闻清挂了电话吁了口气,她当然巴不得程季青多麻烦她几次,这么大个大金主在那,生怕再横生枝节把生意给搅黄了。闻定山一听说她要去和程季青逛街,脸上瞬时绽开一抹笑,&ldo;顺便给自己买点东西,你来兴城还没怎么逛过街吧。&rdo;闻清忍耐了下还是说:&ldo;我和程总没有任何关系,拜托你别再想着把我卖了。&rdo;闻定山脸上的笑僵住了,&ldo;我是觉得程总人真的很好!你认识他久点就知道了。&rdo;想起他对女儿的态度,的确是个好父亲,可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闻清已经出门了,闻定山还在她身后说:&ldo;你就是太年轻了才会觉得廖敬清好,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rdo;等到了商场,闻清按照程季青说的地址找过去,发现是家电玩城,而且程季青的女儿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一些,足有八-九岁了。小姑娘长的很漂亮,一头黑发长顺地披在肩膀上,穿着短裤背心,正在投篮机前玩的不亦乐乎。程季青始终含笑看着,等闻清走近了才说:&ldo;稍等,她以前很少玩这种东西,让她再开心一下。&rdo;那种发自内心的宠爱,无论眼神还是语气,都令闻清无限恍惚,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闻定山似乎也曾这么惯着她过。他们也有过父女天伦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很幸福的,可惜后来幸福悄悄溜走了,连影子都变成了泡沫。小姑娘玩够了,擦着额头上的汗走过来,&ldo;还是爸爸好,妈妈什么都不让我碰,总说这个危险,那个也是。&rdo;程季青摸了摸她的头,&ldo;妈妈是担心你的身体。&rdo;&ldo;可是什么都不干,身体才会越来越差啊。&rdo;小姑娘嘴巴很厉害,马上就开始反驳。程季青纵容一笑,给她介绍说:&ldo;这位是闻清姐姐。这是小慕。&rdo;小慕盯着闻清看,眼神居然有些戒备,&ldo;她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rdo;闻清简直哭笑不得,&ldo;不是,我是你爸爸的朋友。&rdo;&ldo;哦,所以是,可能会变成女朋友的那种朋友?&rdo;现在的小朋友真是太早熟了,而且口才怎么能这样好?闻清都快被她给打败了,加强语气道:&ldo;也可以称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rdo;小慕眼珠转了转,也不知道明白了没有。三人去买衣服的时候,程季青故意落后两步,低声对闻清解释,&ldo;抱歉,因为我和她妈妈的关系很复杂,所以她……但是她没有恶意。&rdo;&ldo;我明白。虽然嘴上抱怨,但看得出她很爱她妈妈。&rdo;程季青有些讶然,&ldo;你好像很有感触。&rdo;&ldo;我和我妈妈就是这样。&rdo;&ldo;你妈妈‐‐&rdo;&ldo;已经不在了。&rdo;闻清笑道,&ldo;不用露出内疚的样子,我常常会想起她,看到你女儿,我也会忍不住想小时候的自己。&rdo;程季青看了她很久,大概是今天的见面让他对她有了新的认识。他犹豫了下,忽然提到,&ldo;那天那位廖医生……&rdo;&ldo;嗯?&rdo;程季青蹙着眉,点到即止地说:&ldo;这么讲很不厚道,但他的背景或许比你想的复杂。闻小姐,你是个好女孩,恋爱的时候留个心眼不是坏事。&rdo;闻清听得有些恍惚,&ldo;你真的认识他?&rdo;&ldo;不太确定。&rdo;程季青思索着,&ldo;时间隔得有点久了,不过他的样子变化不大。对了,你知道兴城有位很有名的人物,大家都称呼他七叔吗?&rdo;闻清马上就记起来了,上次在医院他替自己解围时,分明提到的就是这位七叔。程季青看她的脸色就知道,适时地说:&ldo;他们关系很不简单。&rdo;说这话时他表情挣扎了下,大概很难细说,只又一次提醒,&ldo;总之你自己小心。&rdo;如果一个人这么说,闻清真的不会放在心上,但每个人都这样对她说,就不得不认真审视了。程季青见她一脸凝重,伸手压了压她肩膀,&ldo;当然感情的事很难说,即使他有不好的背景也不代表什么,但就怕他另有所图,还是你自己的真实感受最重要。他待你如何,相信也只有你最清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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