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接着讲,&ldo;虽然,道理上讲,你不是我是亲骨肉,我和你爸也没办法在国内领证结婚、得到法律的认可、爷爷奶奶的祝福,但这些都不能妨碍我们是一家人。你明白么?&rdo;陈越把头闷在李越和臂弯里,一串眼泪滚落下来,最后带着哭腔说,&ldo;可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我特别怕,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rdo;陈远叹了口气,把陈越捞起来,&ldo;别闷着头,不想让你妈离开啊,以后就少气他点儿,好好上学,好好完成作业,别整天跟小女生打情骂俏被请家长。李越和笑了,又在陈越头上亲了亲,&ldo;嗯,其实偶尔不乖偶尔叛逆,妈也能接受。&rdo;陈越仍是不放心,说,&ldo;你跟我拉钩,不准离开我。&rdo;李越和笑的眉眼弯弯,眼中的温柔似能溢出,&ldo;好好好,妈妈跟你拉钩。&rdo;于是他伸出小指去勾陈越的手指,末了还拿大拇指跟陈越印了个章。陈越这才放下心来,抹去了眼中的泪滴。一家人窝在一起,每个人心里都满满是幸福。除夕的清晨,陈远一早便起来忙活着帮陈父陈母剁馅子,做酥食。李越和本想起来帮忙收拾收拾卫生,却被陈远按住了,&ldo;我忙完收拾就行,你好好休息休息。&rdo;李越和挣扎了一下,终于向浑身的酸痛屈服,伸脚踢了踢陈远,说,&ldo;啧,果真是年纪大了,搂孩子睡了一晚上就累得不行。&rdo;陈远的手伸进被子里,隔了裤头摸了摸李越和的下面,饶有趣味的说,&ldo;嗯,年纪大了果真是不行了。&rdo;李越和一巴掌招呼到陈远脸上,说,&ldo;不行就不行呗,反正你又不给我干。&rdo;陈远笑了,说,&ldo;没不给你干。你想怎么样都行。要不现在就起来干我,嗯?哥哥。&rdo;李越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ldo;啧啧,你哥哥我干的都是肤白貌美的二八少女,对着你,干不下去。&rdo;陈远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说,&ldo;对,所以你只能被我干。&rdo;陈远吻上李越和的唇,李越和连连后退,躲开,说,&ldo;没刷牙呢,别别别。&rdo;&ldo;嗯,没事,我刷了。&rdo;陈远按住不住后退的恋人,用力撬开他的嘴,李越和不再退缩,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缠绵无比的深吻。一旁的陈越醒了过来,探着脑袋瞧着父母。李越和和陈远对上了陈越的眼神,一下子推开彼此,心里想:果真是不能跟孩子一起睡了&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八点多钟时,陈父陈母和李越和陈远陈越一起吃早饭。早饭是陈父做的糁汤,羊肉熬了半晚,闻着喷香。陈远一边把油饼泡在李越和跟儿子的碗里,一边深吸一口气嗅着满桌的美味对老爸的手艺赞不绝口。经过昨天的事情,陈父陈母对李越和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临了陈母犹犹豫豫,把盘子里的羊肉夹到了李越和的碗里,说,&ldo;越和怎么不吃羊肉?油都煮尽了,不膻的,尝尝吧。&rdo;李越和欣然接受,把羊肉放进嘴里,品了品,说,&ldo;嗯,是比北京的好吃,谢谢妈。&rdo;听到李越和的话,陈母像是放下心来一样,长舒一口气。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小区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开始了。陈母是个不甘落后的性子,火急火燎的唤了陈父下饺子,又从柜子里拿出鞭炮让陈远去放。除夕的晚饭照例是从四点就开始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竟比往年多了几分滋味。酒过三巡,陈远喝的醉醺醺,耷拉着脑袋跟八爪鱼似的贴在李越和身上。李越和的眼神倒是清明,不住低头给陈越夹菜。陈母看着他们仨这副样子,险些又落下滴眼泪来。春晚里那英和王菲跨越了二十年再次牵起了手,唱着岁月静好和现世安稳,上次她俩同台,还是《相约九八》,李越和刚上大学的那年。那时他一个人窝在西雅图的学生公寓里,身边是黄头发的白人和黑皮肤的黑人,他们用英语吵闹说笑,开着卡戴珊的黄色玩笑,讲着克林顿的桃色新闻,身边没有同胞,更没有亲人,甚至没有一个来自家的电话。他就这样一个人,吃着炸鸡汉堡,过了年。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机会在过年这天,吃着父母亲手做的热腾腾的年夜饭,阖家老少看着春晚。岁月如歌,当对酒。比起陈远的四两倒,李越和酒量要大的多。所以喝了一杯又一杯,却还是目色清明。一家人围在电视前守岁到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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