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在家中时,冬天屋子里都会点上银丝炭,烧起来整个室内温暖如春。出门做客向来都是暖轿抬着,熏香手炉暖着,一双纤纤玉手从来没有冻伤过。如今倒是第一次尝到这种又痒又疼还不能挠的难受滋味。“谨郎呼呼,呼呼就不疼了。”谨郎说完撅着红润润的小嘴凑到妤娘手边轻轻的呼气,大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妤娘眼睛发酸,心里更是被谨郎暖得一塌糊涂。伸手将谨郎揽进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娘不疼了,谨郎睡吧。”妤娘替谨郎掖好被角,轻轻的拍着他柔软的小身子,一下一下,直到她困意来袭也睡了过去。秦家的小院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夜空中片片雪花越飘越大,整个村庄银装素裹,宁静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在屋檐上的声音和北风呼啸声。妤娘又做噩梦了。之所以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梦是因为三个多月前她刚亲身经历过。三个多月前她带着谨郎前往陵州探望外祖父外祖母,返程途中经过平州,没想到刚出了平州城就遭到了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的刺杀。随行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惨死于黑衣人的刀下,耳边充斥着丫鬟婆子们凄厉的尖叫声和谨郎撕心裂肺的哭声。刀剑相击发出的铿锵声再加上四周弥漫的血腥味压得妤娘喘不过来气。她想叫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上前去把谨郎护在怀里却感觉双脚像是被侍卫们流出的血粘在了地上一般迈不出一步。倒下的侍卫越来越多,妤娘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急得想哭,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小公子!”妤娘心一沉,猛然看向对面号啕大哭的谨郎,他小小的身影后面一个黑衣人高举大刀正要砍下……“不要——”妤娘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尖叫,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漆黑安静的屋子里响起妤娘一道道粗重的喘息声,她猛地转过头,看见梦境中差点出事的小家伙正睡得沉。肉肉的小脸红扑扑的,红润润的小嘴吧唧了几下,像是在梦中吃到了什么好吃的。妤娘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脖子都被冷汗浸湿了。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提醒着她梦中那一幕的惨烈。从小陪着她的丫鬟和看着她长大的嬷嬷还有一路护着她和谨郎的侍卫都在那一场刺杀中死去了,她此生都无法忘记她们临死之前的惨状。她和谨郎在侍卫的掩护下仓皇逃走,她不敢往京城的方向去,害怕被那群刺客查到踪迹,于是只好往相反的方向逃跑。她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外祖父母所在的陵州,她不知道该带着谨郎去哪。一路上她当掉了身上没有标志着身份的首饰做盘缠,换掉了锦衣华服穿上粗布衣衫,还用泥土遮住了引人注意的脸,和谨郎东躲西藏来到了青州。她平时就不爱往头上戴太多的首饰,偶尔的一两件皆是价值连城出自内务府,她不敢拿去当铺怕被刺客发现踪迹,所以得来的盘缠早就用完,偏巧谨郎又发起了高热。她走投无路来到桃花村扣响了秦家的院门,幸得秦氏心善不仅出钱为谨郎请了大夫还收留了她们。秦氏收留她们是好心,她不想白吃白喝赖在这里所以就进城去了一家大户人家教导小姐习琴。如此平安的过了三个多月,她没有信得过的人往京城送信不敢联系母亲,只能寄希望于母亲能够联络上远在边关的父亲。只要父亲知道她和谨郎失踪一定会派人来寻,以父亲的手段必定很快就能找到她们。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妤娘动手替谨郎掖了掖被角后正准备睡下,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笃!笃!笃!”沉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冬夜尤显突兀,像是敲在了妤娘的心尖尖上。不知怎的她脑海里突然闪过方才梦中那一帧帧鲜血淋漓的画面,顿时一阵心惊肉跳。正当妤娘犹豫不决时,敲门声蓦地停了下来。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娘,我是秦毅。”娘?秦毅?妤娘记得秦氏曾说过她丈夫早逝,只剩下独子秦毅七年前就被抓壮丁的给抓走了,如今竟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么?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比刚才大了许多,秦氏想必是睡得沉了没有听见。妤娘掀了被子下床,拿了火折子点亮了煤油灯后就推开了房门。从晚间开始下的雪到现在依然没有停的迹象,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到了妤娘的脚踝上面,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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