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手中的文书嘎吱嘎吱作响,郎钰看过之后,脸色颓然变得潮红,用力咳嗽了几声。
连着几日不眠不休,为了给年轻的帝王涤清这虎狼环伺的朝局,郎钰旧病又犯了。
往年里也总会有这么几天,或是壅遏不畅,或是清热郁气,总要折腾一番。
可是今年不同,咳的实在吓人了些,昨日半夜伺候在廊下的心腹便是亲眼瞧他咳出一丝血光,登时吓得脸都绿了。
松安平彼时正院里配药,听闻这位工作起来不要命的郎太傅竟然请了假,马不停蹄地来敲他的府门。
名震四方的太医,把上脉滔滔不绝了起来——
“太傅大人这是劳心伤神,痰热郁肺。平日里定是饮食不律,情志失调。”
说着,掏出自己随心携带的药盒子:“这病别无他法,须得清热肃肺,豁痰止咳,更要你自己爱惜自己的身子,把你那三餐不正,劳思过虑的毛病板一板。”
郎钰不置一词。
“叫你家丁照着这方子去抓上半月的量,保准你有所好转!”
郎钰偏头看去——黄芩、山栀、知母、桑白皮连带着各种叫不上来名的药材填满了整张纸。
不过是咳嗽而已。
他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药方,脸崩的更紧。
还未等松安平细说,郎钰的贴身侍卫沈肆风风火火跑到房里站定,眼色脸色都不对劲,支支吾吾道:“主子,那位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您看......”
“哪位啊?”松安平喋喋不休:“谁在等你?”
忍住将面前这人大棒子打出去的冲动,郎钰披上一袭外袍起身走去前厅,临了交代沈肆,送着松安平在后门出去,记得让他别那么呱噪。
经过廊下,海棠花香正浓,郎钰还未来得及束发。
“太傅大人安。”御史台大人那位大人未穿官服,行端正的礼。
郎钰摆摆手,抬眼去看那坐在堂内的少年——
“老师身子可有大碍?”美髯凤目,双眸似谭,那人身上还染着淡淡的龙涎香。
“老毛病了,”郎钰站定,一丝不苟的行礼:“谢陛下关怀。”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三宝殿的主人此时正在病中。皇帝亲临,确实带来了个十分特别的消息——
早在十几年前便痴如幼童的太皇太后,竟然在病榻之上清醒了神志,恢复神智的太皇太后垂泪黯然,叹时光如白驹过隙,自己竟然糊涂的过活了这许久。
可能深感大限将至,此次清醒并非巧合,太皇太后最后握着孙儿的手,祈愿想再看一次芙蕖盛开。
可阳春三月,哪里去寻荷花?
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只能登门来请教从小跟到大,无所不能的老师。
听闻,郎钰敛下眉目,纵是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终究是个凡人,让世间万物随他心念往生往灭,自是天方夜谭。
不忍那少年一腔赤子孝心被他浇灭,郎钰端身:“陛下莫急,臣来想想办法。”
这边有人不展寒眉,那厢有人春风得意。
几日流光匆匆而逝,踏春之行尤为顺利——玉津园中的“芷记”名声大噪。
有苗头成为一时风尚,各路的贵子娇女见了面都要寒暄一二,而这些寒暄客套之中,不免提及那在玉津园中尝到的八色糕点,迎面一个芷字,清朗俊逸极为雅致,若是赶巧对方也尝过,便会相邀下次同去。
沈明芷乐不思蜀,每天清早准备蒸糕,又加了零卖的环节,销量便似坐上了宝马长得飞快。可每日都要来回奔波,做的糕不够也没法再回去准备,很是压制她的积极性。
玉津园的园主子是一对老夫妻,素来和善,因着沈明芷的糕摊得了许多游人,便来观摩道谢,沈明芷正想着怎么在这周围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怎么能错过这次机会?
借了话头,沈明芷提到,可以尝试两家家共同合作推出玉津园“周边”。
比如,以桃花为中心推出时令的糕点和饮品,两夫妻提供桃花和场地,她这边管做管卖,利润七三分,沈明芷七,夫妻俩三。
园主子当然知道她这地方每日能赚不少,左不过就是小半旬的功夫,桃花和场地,都是闲着无用的,眼下竟然还能挣钱,没犹豫就应下了。
拾掇出来宁河边的一处矮房,沈明芷瞧了瞧,那地方正对着金明池,后面便是租船画舫的地界儿,无论漫步还是划船游河,都错不开这地方。
天时地利人和,沈明芷咂咂嘴——摆摊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做匾,红松木的整一块木便要一千多钱,沈明芷疼的心抽抽,还好那铁木匠的伙计给她提议可做竖排,往后放一个支架还能移动,不怕她这矮房呆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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