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扶着肚子,言辞依然温柔:“江都公主可在?”江都公主本来也是跟着过来,听到假山里的声音,还隐秘的乐呵了片刻。谁能想到,这从里头拖出来的,是自己的亲女儿啊?她方才上前,就听见皇后语调不变,依然是那样的和软:“江都公主,这可是宫中私会,往大了说,那便是秽乱宫闱!”何长湄虽然色胆包天,但听到这四个字,还是浑身一抖,立刻叫嚷起来:“是表妹约我来的!表妹叫我来的!这帕子就是表妹送我的。”居然失败了!姚溪都不敢看人群外,立着的聂藏戎。她用尽浑身力气,狠狠的扇了何长湄一巴掌。何长湄捂着脸,眼里包着两泡泪:“真是表妹叫我的,她是江都公主的心肝,她不叫我,我哪里敢唐突她?皇后娘娘饶命啊,我们原本也只是在一处说说话,哪里谈得上秽乱二字?”秽乱宫闱可是大罪,即便陛下皇后不追究,传扬出去,也是一桩极大的丑事。江都公主欲哭无泪,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回娘娘,不是私会。这两个孩子,已经在议亲了,只怕是情投意合,才在宫中说说话。”皇后便也不说了,还随便赏了几件小玩意,作为婚事贺礼:“既然是在议亲,这女大不中留,还是趁早完婚的好。等成了亲,日日在一处,有多少话,在自己家里说便是了。”皇后娘娘开了口,等同懿旨。江都公主看着一团草包样的何长湄,心里滴着血,还要跪下谢恩,将魂不守舍的女儿拖走了。出宫路上,虚渊坐了珈若的马车,连连啧声:“江都公主的爱女,怎么能蠢成这样?”珈若微微一笑,眸中尽是冷意:“她蠢吗?她可一点不蠢。相反,她考量的周全。若没有给她仗势,她敢闹出这样的事?”“江都公主可没有这么长的手,能在宫中布这样大的局。何况,秽乱宫闱可是大罪,被人瞧见总是不雅。但若是有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辈,在事发之后,说几句小儿女情不自禁,随后当场赐婚,那难道还不是美事一桩?她要对付的人是聂藏戎那倔驴,还非得这样大的布局不可。”“位高权重的长辈?太后娘娘吗?”虚渊颇有点幸灾乐祸,“她豁得出去,什么事都敢干。可惜啊,不是什么事都能顺着她的计划来的。太后一见形势不对,立即就走了。”“不过,”虚渊又琢磨了,“你说你把何长湄打晕,就先进来找我了。那后来到底是谁把姚溪和何长湄凑在一块的?要知道是谁,我一定得夸他一句,干的漂亮!出气,痛快!”作者有话要说:矮胖冬瓜本人我(┳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爱竹马的神探兔子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虚渊问:“暗中布置的,莫非是太子?”珈若摇摇头,忍不住一笑:“要是太子呀,知道有人敢对我不利,先不管什么,暴打一顿再说。他看着老成,还是少年冲动心性。”虚渊乐了:“这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比暴打还要带劲。姚溪一向心比天高,若是真和那小色胚凑成一对,那下半辈子可热闹了。”珈若思量片刻,心说,难道是长宁郡王?可自己去找他时,却不见他有什么异样。他当时什么神情?好像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好像带着笑。虚渊突然问:“长宁郡王素日看着老成,怎么还爱玩叶子牌?他玩握槊吗?下次咱们赌这个!”珈若恍然失笑:可不是,谁提议去假山旁边玩牌,等着看戏,那自然就是谁的手笔了。“这主意,可真是……太坏心眼了!”珈若笑的眉眼弯弯,虚渊都忍不住侧目。“坏心眼吗?我瞧着你差点被人暗算,可高兴的很。”珈若笑盈盈的,有一种久违的甜滋滋,却不言语了。这种甜意,仿佛只能藏在心头,连最亲密的朋友,也不可言传一二。隔日一早,秦鸾又说有好消息。珈若问,和她有关吗?秦鸾沉思一下,道:“说来无关,但也未必没有关联。”珈若推断片刻,心中有数了:“难不成,是周家又倒霉了?”秦鸾笑道:“正是。宫中才传出的确切消息,太后寿宴之前,便绝食好几日,逼得陛下下旨,招周景风回京。可今日早朝,长宁郡王亲自上奏,参了周景风一大本。指他在外任时,与当地地方官勾连,将聚居的山庄居民,冤为山匪,为自己表功绩。陛下得知实情,立刻派了官员前去详查,若是属实,周景风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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