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到蓬莱之后,我何时亏待过你?师父何时亏待过你?郎本师弟他……又何时亏待过你?”
&esp;&esp;大概是情绪压抑得久了,他此时一说话,就有些控制不住,双目赤红地几乎落下泪来。
&esp;&esp;八卦就在面前,金乌和素娥此时都假装自己是个没嘴的葫芦,静悄悄往旁边一站,希望他们能多说一点。
&esp;&esp;顾千秋想把他们先赶走,但此时又怕第五程对郁阳泽发难。
&esp;&esp;虽说只是一个良玉榜上的少年,打起来的话绝对不是郁阳泽的对手。
&esp;&esp;但毕竟两人之间有渊源,顾千秋不确定郁阳泽敢不敢下手。
&esp;&esp;第五程说完之后,就去看郁阳泽的眼睛——但没有。
&esp;&esp;那眼中什么都没有。
&esp;&esp;没有愧疚、没有挣扎、没有狠绝、没有怀念。
&esp;&esp;郁阳泽平静地看着他,就像是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草木。
&esp;&esp;这个反应几乎让诘问的第五程崩溃,他猛然抽出剑来!
&esp;&esp;顾千秋快速站到两人中间,虽还是息事宁人的和善语气,但神情已经冷了下来:
&esp;&esp;“第五少侠,此事不是你与他的恩怨,而是项良与我的。《渡生录》最终是用在我身上,那这个债,理应由我来偿。请你师尊来,好么?”
&esp;&esp;“……”看第五程的表情,明显是不好。
&esp;&esp;他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一个朝夕相处了很久的人,同为师兄弟,是如何能做到如此绝情?
&esp;&esp;“顾哥哥。”这个时候,金乌贱嗖嗖地开口了,悠哉悠哉地表示,“我们今夜是奉家主之命,请顾哥哥去旧府一叙的。看了个八卦,也算意外之喜,但……”
&esp;&esp;他话说到一半,顾千秋的长剑携势已经劈下!
&esp;&esp;这一剑之中似乎凝聚了他难以言明的怒意,与之前灵巧轻盈的剑意背道而驰,显出几分轩辕之势!
&esp;&esp;金乌瞳孔一缩,下意识就出了原形,展翅飞跃到三里之外,没忍住痛嘶了一声。
&esp;&esp;“……嘶。”金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从一只金光大鸟变回人形,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胳膊,笑意也冷了下来,“顾哥哥,你好无情啊。”
&esp;&esp;刚刚凤凰出世,金光照亮了一隅黑色的天穹,又迅速黯淡下去,所有光芒都被吸入轩辕剑之中。
&esp;&esp;顾千秋轻飘飘地说:“我跟你们也没什么交情。”
&esp;&esp;直到现在,他露出了一点真的杀意,却还是轻飘飘地说:“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走,有事的话,回去让穹旻亲自来见我。要么……就都别走了。”
&esp;&esp;金乌和素娥对视一眼。
&esp;&esp;顾盟主威名犹在,虽侠骨香和逢春都不在手,但他刚刚一剑,却带着离恨楼帝鸿剑式的刚猛迅捷。
&esp;&esp;“三,”顾千秋开始倒数,“二……”
&esp;&esp;然就在这个时刻,忽然众人脚下的地面猛的摇晃、开裂,瞬息之间,像是张开了巨大的嘴,把所有人吞吃其中。
&esp;&esp;顾千秋下意识去拉郁阳泽,却猛地被一个人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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