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拐进王府大街的时候,日头彻底跳了出来,王府门口人来人往,却都是北境的属臣,她不好露面,索性又去了趟百草坊。
司徒掌柜十分殷勤:“姑娘来了,快里面请,有什么事您吩咐寒星她们过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顾清姿漫不经心一笑:“她们最近有差事,反正我也闲着就过来了……有样东西想让你去查。”
司徒掌柜目光闪了闪,昨天药童来报他,说寒星寒月两个姑娘出现在门外,却又没进来,他当时还不大相信,毕竟那两人出门,就是主子有吩咐了,有了吩咐就该来告诉他,这是当初送她们进王府时,他三令五申过得。
可现在,顾清姿亲自来验证了药童的话,这让他不得不生出怀疑来,那两个丫头,难道已经被收服了?
可才两天,莫非是误会?
他安抚了自己,说到底,他也并不是不想自己的人为主子所用,可这些年实在是太平惯了,很怕少主子做什么出阁的事情,害了他们,所以才多加提防。
他多少有些心虚,态度就越发殷勤:“姑娘想查什么?只管吩咐就是。”
顾清姿凭着记忆,将那牌子画了下来:“劳烦你去找一找这个东西,看看是什么出处。”
司徒掌柜连忙应声。
顾清姿又问起辽阳知府的册子,司徒掌柜原本便因为女侍的事心虚,眼下越发抬不起头来:“怕是还得再等两日。”
当初见顾清姿将事情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又连位置都明说了,他还以为事情十分简单,便随意指派了两个人,可没想到那两人竟然一去不回,甚至连个信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大意了。
可这不能明说,不然他的脸往哪放?
“劳烦姑娘转告殿下,只是出了些小波折,很快就能有消息的。”
顾清姿面上皱眉,似是不满,心里却一点也不意外,她是知道司徒掌柜不可能做好的,可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辽阳离丰州也不远,竟是这么多天还没做好吗?”
司徒掌柜讪讪不敢应声。
顾清姿叹了一声:“看来这些年你们的确生疏了,原本殿下还有些人想让你们去查的,现在看来……”
司徒掌柜脸上火辣辣的,他一口打断了顾清姿的话:“殿下的吩咐姑娘只管说,我们一定做得好。”
顾清姿明知道他在逞强,也没有制止,因为这件事的确不难,她将一张名单取出来:“那你们试试吧,这些人劳烦你去查一查,不论死活,都要知道眼下身在何处。”
司徒掌柜连忙将名单接了过去,却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这,这都是太医院的人?”
确切的说,是七年前太医院的人。
新帝登基后,这些人早就不见了影子,大概是被灭口了,可总得去查,万一有人幸免于难呢?
给皇帝下毒绝对不是易事,她要把和这件事有关的人,连根拔起,不管是谁,都不会放过。
太医院就是最好的切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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