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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回去（第1页）

男子的眼神骤然冰冷，巨大的威压劈天盖地袭来，沐清然头疼的单膝跪地。剑七的灵力应机而动，疯狂的涌进马车，直冲她的要害。马车狭小，没有任何能躲避的地方。别无它法，沐清然用发簪划破手腕。伤口流出的血，从鲜红色慢慢转黑，伴随着一阵难闻的腐味，滴落在木板。喉咙腥甜，她一口吐在男子脚边。不想这份狼狈被他看去，她拂袖抹掉嘴角的血渍。“我既承诺能救你，那便一定能救，我知道你不信我，那我用这条命作为抵押。”“毒若不解，我陪一你同去死。”“公子，你当真不愿一试？”眼前的人，明显不是一般人。沐清然不信她不惜命。果然，她话音落下，威压与快要刺进她心脏的灵力一同消失。她顿感轻松，扶着软榻，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不过，公子要想彻底解毒，还需答应我两个条件。”“一，保证我的安全。”“二，无条件为我提供药材。”“沐小姐倒是传说中的不太一样。”男子的视线带着探究。半响，他手一挥，马车的帷幔重新落下。“剑七，驾车。”“是，公子。”马车驶动。沐清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她眼前一黑，往前倒去。男子手一揽，将她带上卧榻。本欲处理她的伤口，可她的警惕性极强，一碰身子便后缩，那只捏着发簪的手，指节已经发白。发簪带毒，怕被她无意识扎中，男子将她仍在一旁，任由她自生自灭。剑七不放心男子，顺着帷幔缝隙，往里偷瞥了好几眼。确定沐清然无意识，一直有话想讲的他，终于开口。“公子，你就不怕这是将军府的计谋吗？如今将军府站的是太子，若让他们知道你……”“这沐清然在将军府再受欺负，她也是将军府的人，不可信啊。”“可不可信，一会去将军府一探便知。”男子嗓音沙哑，疲倦的闭眼。剑七忍下不满，加快车速。……京城一片繁华。太子新婚，家家户户悬着个大灯笼，映的整个玄武国通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百姓，都在往将军府靠近，他们嘴里无不在讨论这场滑稽的赐婚。“太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到达红阶，竟然真的要取一个废物为妻，这说出去，我们玄武国的脸往哪里搁。”我听闻沐清然的母亲曾救过太子母妃一命，这次成婚，是太子母妃以死相逼，太子才应下的，苦了太子了。”这也怪沐清然，真的没有一点自知自明，我要是她，早就一头撞死了，省得给玄武国抹黑。”“这个废物，真够不要脸的。”“就是，迟早遭报应。”“死了最好。”……言论尽数落进马车。沐清然在马车进城时已经醒来，她恍若未闻，专心包扎身上的伤口。男子用手撑着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想问什么问。”沐清然切断白布，抬头，与他对视。男子淡然的挪开视线，看向外面的街道，“在下只是好奇沐小姐听到这些话是是什么心情。”什么心情？心情就是关她屁事。他们爱说就说去吧，她迟早会用实力让他们闭嘴，更何况她又不是原主。心里话不能直白的说出来，沐清然沉思片刻，才缓缓回答，“他们说得在理，我与太子本就不般配。”“沐小姐这是自卑了？”男子冷笑，那双眼里满是嘲讽。他原以为沐清然与寻常女子不一样，没想到也是这般愚昧。“我是说，太子配不上我。”沐清然说得义正言辞。听墙角的剑七实在忍不住了，“沐小姐，就你，若不是你生在将军府，根本就不会有人娶你。”“是吗？那可得好好看着，我没了将军府，我会活成何样。”沐清然说的太过自信，明明是灵力都没有的废物，剑七在她身上见到了高傲以及意气风发。他欲反驳的话使神差的咽了回去。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到达将军府的门口。将军府的大门被百姓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三人只能停在人群在外层，往里观望。太子府的接亲队伍停在院内。新娘在嬷嬷的搀扶下，正在小心翼翼的跨过火盆。沐清然寻了块不起眼的石子，站在高处，在沐清迈脚时，弹了过去。石子正在火盆中，弹起部分火星，点燃了沐馨然的婚服下摆。她惊慌的后退，手下意识的护着肚子。跟在她两侧的丫鬟手忙脚乱的灭火。火灭掉时，婚服已经被烧了一块，还冒着黑烟。大喜的日子出现变故，在场的人脸色都不还看。倒是嬷嬷，经验丰富，圆了过去，“这火烧得旺，太子与太子妃将来必定红火。”闹剧很快过去，沐馨然低着头，上了轿子。接亲的喇叭重新吹响，在鼓声中，轿子被抬起。百姓自发退开，让开了前往太子府的路。沐清然站在路中映。待看清她的脸，以及她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时，众人哗然。“这是沐清然，不会错的，我曾经见过她，沐清然在这，那桥中的人是谁？”“竟然有人敢在新婚之日冒充太子妃，这可是死罪。”“太大胆了……”沐清然挡了去路，接亲队舞不得不停下。车内的嬷嬷听到吵闹，不悦的下车，看到沐清然，她被吓得半晌说不出话。“嬷嬷，怎么了？”沐馨然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也察觉到不对劲。“太……太子妃？！”嬷嬷颤颤巍巍。沐馨然闻言，脸色一变。沐清然没死？那两个废物，她把人扔给他们的时候，不是只有一口气了吗？这都能让她着回来？命真够硬的。沐馨然牙齿咬紧，手犹犹豫豫的想掀盖头。突然，将军府内，一群小厮涌了出来，一部分将百姓隔开，一部分围住沐清然。打扮的雍华富贵的中年女子站在台阶上，一脸恼怒的冲小厮下令。“把这个冒充太子妃的女人，立刻给我抓了。”“是，夫人。”众目睽睽之下，小厮逼近沐清然。沐清然正欲出手，暗红色的灵力自在她脚边升起，手一挥，只是轻轻一扔，那人被扔出几米，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变故让小厮不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退后几步，灵力化成长剑纷纷对准沐清然。剑七戴着面具，踩着小厮的肩膀，落在沐清然面前。威压自他身上散出，镇住了在场灵阶不如他的所有人。“危机解除，沐清然低声说道，那就再帮我做件事吧。”沐清然盯着婚轿眼神发黑。不等他继续说，剑七便懂了她的意思。他的灵力化为数十只飞镖，飞向婚轿。轿内的沐馨然察觉到灵力逼近，手一挥，整个婚轿笼罩在她的灵力下。飞镖与她的灵力碰撞，变为一缕硝烟。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百姓的惊呼四起。“沐清然不是没有灵力吗？轿中的人，好像是红阶。”“轿中的人好像真是冒充的？到底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百姓探究的目光落在婚轿上。沐清然听到这些话，生生把婚服的大袖抓穿了一个洞。若不是有外人，此刻她早就让沐清然死在她的威压下了。沐清然这个贱人，当真是个祸害，找了靠山又如何，废物就是废物，今日之事，来日她必定让她十倍奉还。“还不出来？是要我毁了这个婚轿吗？是沐清然挑衅的声音。沐馨然敛下情绪，掀开盖头，走了出去。她两眼含泪，隔着小厮，怜悯的看着沐清然。“姐姐，真的是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被歹徒掳走，凶吉难料，成亲之日又在即，所以妹妹才冒死顶替，还请姐姐不要怪罪。”“姐姐回来，妹妹理应是要退位让贤的，只是不知姐姐如今的身子，能否坚持成亲。”沐馨然满脸担忧。她的一番话，不仅解释了这场替婚，还给沐清然泼了一身脏水。百姓看沐清然的眼神，鄙夷了起来。“竟然被歹徒抓走了，沐大小姐还能是完璧之身吗？”“肯定不是，你看她那衣服，破破烂烂的，指不定玩得多激烈。”“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要一个没有清白的女子。”沐清然第一次见沐馨然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心里都为之赞叹。难怪原主会死在沐馨然手里，这顶级白莲，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可惜，沐馨然遇上的是她。对付沐馨然这种人，她可是手到擒来。就算沐馨然是高高在上的神，她都能给她拽下来，踩地上摩擦。她玩味的扫着沐馨然假惺惺的脸，唇瓣漫不经心的张开。“妹妹莫不是见过抓我的人，要不然如何得知我被抓。“自然是他们留了信物。”沐馨然早就做好两手准备，不怕沐清然当众讨要信物。沐清然闻言，慢慢揭开了脖子上的白布，露出那道致命伤口。“既然是歹徒，那怎么对我招招致死，而不动我呢？甚至临死前还告诉我，我挡了某人的前路，该死。”“我思来想去，我一个废物，能当的也就只有太子妃这个位子了，妹妹，你说是吧？”沐清然笑的温和，话里却带刀，百姓如梦初醒，又是一阵嘀咕。“那采花贼从来不伤人，这个伤口摆明了是要杀人，怎么可能是他们做出来的？”“就是，我倒是觉得可能真的是有人眼红太子妃的位子，于是□□，”“那沐清然还真是可怜，被人欺负了十多年，本以为日后能得到太子府的庇护，没想到竟然会因太子府招来杀身之祸。”……风向轻易转变，让沐馨然脸上出现一丝龟裂。她隐约觉得沐清然有些不太对劲。以往她说什么，沐清然都会奉为玉旨，不敢反驳，可是今日，沐清然竟然当众打她的脸。还有沐清然的眼里，那些对她的尊敬、害怕、唯唯诺诺都看不到了。是以为有了靠山，所以便不再怕她了吗？还是经历了生死，变得大胆，开始垂死挣扎了？不管是什么，如今的情形对她很不利，再说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她给台阶上的中年女子甩去一个眼神。女子点头，连忙走了下来。“清然没事便好，刚刚姨娘没有认出你，所以对你粗鲁了些，清然不会怪姨娘吧？”“清然你放心，这事姨娘一定帮你查得水落石出，给你讨回公道。”她来到沐清然跟前，欲拉起她的手。被沐清然直接躲过。沐清然看着女人的脸，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才想起她是谁。陈莲，沐馨然的奶娘，因长得动人，被沐将军收为小妾。是一个会巴结人的主儿，这些年来为了讨好沐馨然，没少欺负原主。原主身上的疤痕，有一半是拜她所赐。沐清然对她的敌意迸现，疏离的往后走了几步，冷眼看她。“公道我会自己讨回来，就不辛苦姨娘了，姨娘还是好好休息吧。”沐清然的冷漠，让陈莲的笑容僵硬。碍于外人，她还是保持着一副优雅、大度的样子。“既然如此，那我们暂时先不说这事，清然……，你看太子府的人都等在这里，你要不先上婚轿。”“我差人立刻去给你寻一套婚服，让太子府那边的下人侯着，届时给你重新梳妆打扮，你看如何？”“不如何，我今日不是来成亲的。”沐清然拒绝。她这般不识好歹，陈莲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那你是来做什么的？”“休夫。”轻飘飘的两个字炸在陈莲耳边。她花容失色，许久，才颤抖着找回自己声音。“沐清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玄武大陆历来可从没有女子休弃夫君的先例。”“更何况你的夫君可是当朝太子。你是不是想害整个将军府？”每一个字都是从她牙缝钻出，若是眼神可杀人，沐清然早已被她碎尸万段。她此时只后悔没把沐清然掐死在襁褓中，让她得以这般嚣张。这副模样倒与她那短命母亲一模一样。还真是贱种。陈莲不自觉露出厌恶。沐清然看清她变化的表情，嗤笑了一声。“没有先例，那我便是第一个。傅姨娘，你还记得玄武国的七出吗？”“当然记得，七出为无子、口舌、盗窃、妒忌、不忠、不孝、恶疾。”陈莲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把七出一一说了出来。“七出在玄武国虽是休妻的理由，但从未道明男子不可用，如今，太子犯了七出，我要休他，自是理所当然。”沐清然说得头头是道。绕是陈莲也是一愣，“太子犯了七出？”等反应过来她不知不觉跟着沐清然的思路走，陈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偷偷看向沐馨然。对上沐馨然掺毒的视线，她身子一抖。完了。再不弥补，沐馨然的怒火要洒在她身上了。陈莲脸上挂上长辈的威严，开始大声呵斥。“沐清然，你是被歹徒吓傻了吧？玄武国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孝顺敬人，如何有犯七出一说，这哪一条，和太子殿下相符。”“不忠。”沐清然淡淡的吐出二字。“不忠？太子殿下只有你一位妻子，何来不忠？而且男子三妻四妾，不论是在玄武国，还是整个玄武大陆，不都是一件寻常事吗？”“清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还是莫要闹了，你这样，别人会怎么看待将军府？”陈莲给沐清然身后的小厮使了一个眼神。小厮暗暗点头，伸手抓上沐清然的肩膀。还没来得及按住，明清然的手突然抓住他手腕，又是按住他的肩膀，往上一带。“咔嚓——”小厮的手脱臼了。他捂着肩头，狼狈的弓着腰，疼得大喊大叫。沐清然拍了拍手，目光转回傅莲，“姨娘，有事好好说，怎么还让人动手呢？”“在你们看来，男子三妻四妾正常，可在我看来，那就是不忠。”“而且太子殿下在与我成亲前，便先让其他女人怀了孩子，这……也没把将军府放在眼里吧？”沐清然的眼神穿过陈莲，落在沐馨然身上。刚刚沐馨然跨过火盆时，护住了肚子。这种情况，要么肚子有伤，要么就是怀孕了。她赌后者。也赌孩子是太子的。沐馨然向来高傲，京城上下能入她眼，让她心甘情愿怀胎的只有太子，更何况她还一直千方百计的想嫁进太子府。沐馨然的眼神给沐馨然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沐馨然被吓到，脸色白了几分，那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快把手心掐出血。沐清然到底知道了什么？她紧咬下唇，不安的对上沐清然的视线，企图看出什么端倪。但沐清然的眼神轻蔑的挪开了。“沐清然，你说得那位女子在哪？”陈莲没察觉到沐清然与沐馨然眼神的交锋，黑着脸询问。沐清然莞尔，眉毛挑向沐馨然。所有人的目光移了过去。“沐馨然怀了太子殿下的孩子？不会吧？”“沐馨然虽说与太子殿下极为般配，可是二人毕竟没有婚约，这要是真的，将军府的脸面都要丢尽了。”“沐馨然这么多年永远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这般浪荡，也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太子的。”“还能怎样？卖弄风骚呗，你没看到她刚刚哭的样子吗？整个一怡红院头牌。”“小声点，小心被将军府找麻烦。”“杀了我，就说明将军府做贼心虚。”……百姓的话，扎得沐馨然生疼。一向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侮辱。她气得胸闷气短，反胃感升起，又被她压了回去。她看了几眼说得最起劲的百姓，不解的望向沐清然，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若是对我替嫁心存不满，大可说出来便是。”“为何要捏造是非，让妹妹抬不起头，妹妹日后，该怎么嫁人？”眼泪如线，自她眼角滑落。她眼中悲鸣，宛若受尽委屈。看的沐清然恨不得当场给她颁发奥斯卡影后奖。这演技，在末日不演几部丧尸攻城都是屈才了。“在场的，应该有郎中吧？是不是捏造，让人一探便知，妹妹，你应该不会不敢吧？”沐清然将沐馨然逼到了骑虎难下的局面。此时退缩，那就是坐实了苏柒的这番言论，沐馨然哪怕已经心慌，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那就让郎中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不动声色的撞了一下身侧的丫鬟。丫鬟连忙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大小姐，在场的郎中我家小姐信不过，李郎中是京城医术最好的郎中，他的药铺就在街口，我去请他。”丫鬟弯腰要走。嬷嬷拦住了她。“大小姐，二小姐，老身对医术略知一二，让老身来吧。”沐清然没有说话。她摸不准这个嬷嬷是谁的人。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侧传了过来。“让她看，她是太子母妃的人，会帮你。”是剑七的主子。不知何时下了马车。沐清然信他，点头算作同意。沐馨然也同意了，嬷嬷常伴太子左右，她是知道的，嬷嬷大抵会帮她。在凝重的氛围中，嬷嬷的手附上苏融手腕。半晌，嬷嬷跪在地上，“沐小姐确实有喜了，二月有余。”“嬷嬷……”沐馨然身形晃动，靠丫鬟扶住，才勉强定住身形。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嬷嬷，眼里都在询问她为什么。嬷嬷低头，不去看她，“二小姐，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子的吗？”“……”沐馨然已经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她答是，如今这般，太子为了名声，只会万般抵赖。她答不是，她又怎么甘心，名声已经毁了，难道还要让她失去太子妃之位。她好恨。恨得想饮沐清然的血。“妹妹，你倒是说啊。”沐清然火上浇油。苏馨然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她两眼一闭，昏了过去。昏得倒是及时。这场戏看得沐清然意犹未尽的咂吧嘴。闹剧随着沐馨然被抬走，慢慢散去。这场成亲，不欢而散。太子被休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虽说沐馨然没有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但百姓无一不默认是太子。太子与将军府二小姐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在沐清然的推波助澜下，在说书人嘴中广为流传。本来已经醒来的沐馨然，听到这个故事，硬是被气得再度晕了过去。将军府上下无暇顾及沐清然，沐清然安稳的养了两日的病。第三日，太子在太子母妃余贵妃的带领下，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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