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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乾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那当初你还让我在这儿换？！”戚然指了指前方，“你当时在那儿，”他又指了指头顶，“看到脑袋上明晃晃的大眼珠子没？”郑乾切一声，“事儿真多。”戚然当然没在草丛里换球服了，他绕过球场时，直接往单元楼上走了。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把伞，伞是要给姜雨的。小区最近刚修整的草铺，整整齐齐的都不够人大腿高，姜雨躲在草坪下，弯着头才能防止被太阳晒。姜雨一撑伞，郑乾也一咕噜的钻进去了。戚然看了姜雨一眼，见她很自觉地连人带伞往旁边一挪后才放心上场。热身完毕，许助教让他们围着球场跑十圈。虽然临近初秋，可此时的太阳还是不容小觑，简桓跑五圈下来，晃得眼都要花了。十圈跑下来后，简桓俯身趁着膝盖大口呼吸，“助教，咱们能不能找个室内的体育馆训练？我这一身奶油巧克力都要晒化了。”许助教拿着笔记本遮在头顶，笑：“先忍几天，等过几天体育学院的学生放假了，咱们就有地儿去了。”“那里面不是要刷学生证？”简桓问。“你们胡教练有办法。”许教练说，“戚然你逐一跟他们对打，我记录一下其他人的薄弱处，再进行针对性练习。”他们在球场练球，姜雨就在外场跟郑乾聊天。“哎。”姜雨叫他。郑乾瞥她一眼，没好气道：“哎什么哎，不会好好说话？”姜雨推了他一下，把伞往外挪，“就叫一声，你火气那么大干嘛！”郑乾嘟囔一句，姜雨没听清，凑过去问：“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郑乾扭头静看她两秒，说：“我说你偏心。”姜雨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控诉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看他：“我哪儿偏心了？”“你心不就长在左心房？”姜雨：“……”郑乾突然叹气。姜雨看他，“你到底怎么了啊？”“有烦恼。”说着郑乾大屁股一挪，稍稍往伞下靠近，还没坐稳两秒，一个球从球场上飞来。郑乾才挪开的小半屁股立马往旁边一放。球砸在姜雨跟郑乾两人之间的草铺上，然后又继续往球场里弹。戚然瞟了两人一眼，继续玩球。郑乾丢下一句幼稚，直接扯过姜雨的伞往里坐。“晒死我了，给个位置。”姜雨本想踹他一脚，见他晒得通红的脸突然有些不忍心。“你能有什么烦恼。”“你这小孩子懂什么。”姜雨哎一声，说道：“我确实是不懂啦！你看着什么都有，不像我跟戚然～不明白你有什么可烦的。”郑乾突然道，“戚然不是有你吗？”姜雨恍然发现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见她一脸的懊恼，郑乾笑，“逗你的，还当真了？”姜雨切一声。球场里戚然跟四个人进行了一轮比试后，许助教跟胡教练拿着笔记本跟他们讲每个人的薄弱处还有长处。“传统的篮球是有明确分工进行防守跟进攻的，现在的大多球队对球位的分配比较模糊，很多球队的球员都是全能型球员。我听说胡教练带你们跟易型打过一场，有什么感想？”简桓：“五个球员都能带动球场。”“没错，还有呢。”许助教问。刘宇答：“他们的防守跟进攻都很干净利落。”“嗯，是一个。”潘星：“战术好。”他话一说完，许教练就笑了。“所有有默契的队伍战术都不差。”他话锋一转，看戚然，“你们的呢？”“队形有点乱，把控不住队员的节奏，团队协作配合还不够好，个人主义过于浓厚。”戚然一次性说完。许教练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其他人：“等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让你们看看那晚你们的比赛，我可以发誓，你们自己都看不下眼，完全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对手。”“不可能吧，那天易型还夸我们打得不错呢。”简桓说。“嗯，是玩你们玩得不错。”简桓：“……”许助教收好笔记本，“现在你们两两进行训练，训练防守跟进攻。”他拿笔记本指着简桓说，“你的控球跟投篮要多费心点。”训练分配是擅长防守的刘宇跟速度快的简桓，水平能力差不多的李正对潘星，戚然叫郑乾下来练几局，两人刚面对面站好，许教练过来了。“他哪个是强项？”戚然：“差不多都行。”“跟刘宇比怎么样？”许教练问。戚然看了看郑乾又看刘宇，老实道，“刘宇的防守强一些，不过进攻就差了点。”许教练点头，“继续吧。”所有人站好做准备，许助教回到球场外缘，跟胡教练继续讨论之后的训练方向。“什么鬼花哨的战术，”胡教练躲在橡树底下，抹了一把满头的热汗道。“不用搞那些虚的，打球最关键的就是防守跟突破，这两个练好加上团队默契差不多就够了。”许助教对他这话感到不满，“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没有战术怎么行呢？没有战术的打法那都是乱来”，人胖就是怕热，明明在树荫底下坐着，胡教练依旧觉得热浪侵袭，整个人像要烫晕了似的。“是得有战术，可是没必要用那么花哨的战术，赛场上每个人都是动的，你花这么多时间把球绕着球场转一圈，这到底图什么嘛？多浪费体力啊！”许助教无语看他，他把笔记本翻开，食指在上面戳了戳，“这是昨晚我根据易型他们的排位进行的战术设计，所有人都被死守着，你说要不绕一圈球怎么传出去？”胡教练高嚷也不自觉抬高声音，他伸手指了指战术上的几个小人，“很简单嘛，如果从这里直接突破上篮，用个合理的侧方后撤或者其他的什么有效的突围方法还是有机会接到球的嘛。”“易型他们那帮人速度有多快你是知道的，戚然几次传球都被打断了。我们必须要学会笨一点的办法，而且”许教练停顿几秒，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胡教练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始终相信，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要地基打好了，之后的高楼大厦建多高都不是问题，而且他们还年轻，有的是进步机会，我们该让他们学会冒险。该面对的困难，他们还是要面对，我们只能走最近的那条路，不能走最安逸的那条。那不是冠军应该走的路。”因为是放假的第一天，许助教也没让他们练多久，中午戚雪蓉做好绿豆粥之类的小吃叫他们上去吃东西后，几个人边吃东西边研究了会儿跟易型的球赛视频后就先散了。姜雨陪着戚然坐在他家的大客厅里一遍又一遍的看那场只有十几分钟的球赛。虽然战术之类的东西姜雨也看不懂，可这次能清晰的看到整个赛场的全观她才发现，那一晚他们不仅仅只是被动，而是完全被压制了。他们全部人都在跑，可是看着却很乱。戚然一遍一遍的看完，眉头一次比一次紧。下午在外面晒了会儿太阳，出的一身汗早被房里的空调吹没了。姜雨出了汗吹空调就犯困。戚然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在看视频时，姜雨就靠在他后肩上睡着了。戚然点下暂停，正要把视频里出现的问题写下来，刚一起身，姜雨失去依靠就直直往前扑。戚然眼疾手快的重新坐下，小心把她护在怀里。姜雨动了一下后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睡。戚然把视频关了，抱着她回自己房里。姜雨周末的时候经常到戚家家里跟他一起待着，以至于戚然的房里都放了不少她的东西。粉嫩的文具盒啊，熊猫台灯，或者玩具小熊，书之类的小东西，霸占了戚然的书桌以及床头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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