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安宫的那日,元淳像是天上飞的麻雀,在长安街上这瞧一瞧,那儿看一看。她悄悄松开燕洵的手,拔下上好的流苏钗子向小贩换了两根糖葫芦。燕洵正找她,回头一看瞧见她冲自己挥着一根糖葫芦,另一根攥在手里不动弹。
“给你哒!”
头上的那支钗子不知去向,燕洵才明白过来她被人诓了。那支流苏钗子,买下半条长安街的糖葫芦也使得。
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元淳已经将糖葫芦戳进他嘴里,“以前都是你送我好吃的好玩的,今天也该我送你。这是用我自己的东西换来的,你拿着不许拒绝啊!”
嘴里的味道很甜,元淳说,她知道什么东西好吃。抬头骄傲,是她身为公主最好的模样。
只有她会喜欢长安宫里没有的东西,从小就是。
她喜欢那些亮闪闪的东西,钗子,燕洵可以送她很多很多。但好像,她更喜欢自由自在,就像现在这样。
二人在街上逛了很久,多数时候都是元淳扯着他的袖子。不过多时,元淳手中就有肉夹馍、黄米凉糕之类的东西。燕洵手里除了刚买的一对皮影、彩灯、风车外,还有刚刚元淳送他的糖葫芦。
和橘子一样,元淳吃得脸上到处都是。燕洵忘记带帕子,毫不吝啬的将袖子扯过来替她擦。她吃完最后一块凉糕,才注意到那根只被燕洵吃了一口的糖葫芦。
“不好吃吗?”
他回过神来,说好吃,开始在元淳面前狼吞虎咽。
糖衣被太阳晒化,山楂的酸味让燕洵很不舒服。糖葫芦很好,只是他舍不得吃。竹签被他扔进路边的废桶里,他拉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农家小院去。
竹器的香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浓烈了些,这样的农家小院,一看就是近几日新盖的。元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推开青绿色的竹子门走进去。罗汉床上铺着凉席,案上摆着一盘当季花果。右侧洞窗边立着数盆吊兰、绿萝、茉莉等花草,绿萝草一直蔓延至棋盘案几下蒲团边。隔壁的小屋里,放了两张竹子榻,上头铺好了浅杏色的蚕丝被,正是这季节该用的。
将整个屋舍窜了个遍,就是没发现小狼和小兔子。
她从怀里拿出兔尾铜铃,摇了一下又一下,试图将它们引出来。
“该睡中觉啦!”
“小狼和小兔子去哪儿啦?”
“中觉醒了才能去看,过来洗手。”
燕洵拿着她的手浸在温水里,一点一点的洗干净。元淳低头努努嘴,嘟囔了一句“皇帝哥哥是骗子。”
打开柜子,他拿了套新的中衣,又拉好白色棉麻窗帘:“你在里间换,换好了叫我。”
起初决定带元淳出来,是想独自照顾她一日。他有点后悔没让追月跟来,女儿家换衣裳,他总不能帮忙的。元淳还在病中,习惯了有追月服侍,也不知她能不能自己换衣服。此番是他考虑不周。
他站在原处愣了愣,最后才出门。
过了许久,元淳不曾应声。燕洵问了一句,屋里没人说话,他才捂着眼走进去:“怎么啦?”
那人不应,燕洵才慢慢将手拿开,只见元淳正和裙子上的双耳结较劲。原来今日追月因为跟不得,又怕她贪玩弄松了裙带,燕洵身为男子帮不得忙,出门前追月将结打的太紧了。
她指了指,想叫燕洵帮忙。
“好吧……”燕洵深吸一口气,做了心理建设,蹲下身子一点一点解。许是元淳解的烦躁,此刻的双耳结被她扯得愈发紧了。暴脾气如燕洵,心里不知把追月骂了多少回。甚至想直接用剪刀把裙带剪了。但不可以,会吓坏她。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双耳结才叫他解开,累的燕洵出了一身的汗。
双耳结解开了,但元淳还在犯难:是该先换中衣还是先换中裤呢?
瞧她攥着身上的裤子,燕洵自顾自把她的襦裙叠好背对着人:“先换裤子吧,我不看。换好了就应一声,我再转过来。”
换好裤子的时候,元淳无意哼了声,燕洵听差,以为她换好衣服。谁知竟瞧见了她上身穿的白色诃子,裸露的皮肤上还有或深或浅的疤。
他赶紧偏过头,想起那年仲羽说的抹腹下的牙印,原本脸上的泛红,现下全被压了回去。
“我换好了。”
哄她入睡时,燕洵一直在跑神。故事讲的前言不搭后语,借着院子外的蝉鬼儿,他才逃脱这坏了故事的罪责。
“皇帝哥哥,你比他对我还要好。”
“为什么啊?”
“他不会这样带我出来玩,也不会拉我的手。他只会说外头危险,叫我在宫里好好陪母妃。只是母妃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追月说她去买东西,要很久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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