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手机的手轻颤着,他再次确认了电话号码,没打错。可听筒里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这不是他印象和记忆里温柔又好听的声音,和他说话唱歌时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对方没了心思,破口骂道:“傻逼吧,打错电话了也吭声……”
“哥,我得了艾滋病。”陆西庭颤着声音说,这个三个字让他害怕,而接下来的更令他害怕。
听筒里明显呼吸一滞,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他听不到声音了,以为是手机的问题,再次拨打时,对面已经关机了。豆大的泪落在干燥的地上,灼热的阳光迅速吸收了这一丁点儿水分。
果然金钱有时会是累赘,有些人接近他,只是为了钱。更可笑的是,他浑然不觉,还贴着脸送。
陆烊在医院里,该打的都打了,该骂的也骂了,看着手中的检查结果,夫妻两人的心都凉透了。陆西庭确诊艾滋病,但已经过了最后的“抢救时间”,也就意味着,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只能在病床上等死。
面对陆烊的拷问,陆西庭也闭嘴不提一字,那个人渣只会让他心疼和恶心。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前一天,他把所有的事告诉了刘允。
第二天一早,陆西庭已经离开了人世。
这一段时间,陆西畴被送在外婆家,他很开心,外婆家让他感到快乐,就像是广场上的儿童乐园一样,他也慢慢地开始接受小提琴。
陆西畴已经哑口无声,书房里只剩刘允轻轻地抽泣声,他觉得双腿发软,“嘭”的一声,跪在了刘允和陆烊面前。
“对……对不起……”陆西畴说,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陆烊脸上的皱纹已经开始明显了,他都没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刘允都没再去染过黑发。
“我只是不想看这你走西庭的路,看着你我总会觉得你就是再重演一个悲剧。”陆烊搀起地上的刘允,把额前的一缕发丝别在她的耳后,说:“我们何尝不爱你呢?我们也是第一次做爸妈。”
“出去吧,我累了。”陆烊轻声说:“以后你和林行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陆西畴跪在书房里一宿,张姨来打扫卫生时,才发现晕倒在地上的陆西畴。昨天晚上,他不知道是怎么在懊悔中度过。
这个城市的另一端,昨晚煎熬地度过。
病房里仪器声又恢复久违的“嘀嘀”声,林行休再次戴上的氧气罩,他的睫毛轻颤,手腕上的痛感,让他明白自己又没死。
晚上睡觉之前,他像平时一样吃安眠药,看见抽屉里的文件夹,他不知怎么手松开了玻璃杯,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没让他“清醒”。
他弯腰捡起一块带着锋利棱角的一个碎片,踱步到窗前,月亮还是半圆,眼前的景物白天一片生机,晚上就是死寂,他不带一丝留恋地拉上窗帘。
卫生间干湿分离,这会儿浴缸里放的是冷水。他坐在浴缸的边缘,拿着玻璃碎片在胳膊上划了一下,红色的血迫不及待的从里面溢出。
他嘴角勾起,突然觉得很开心。
水放满了,他穿着病号服把自己浸入冷水中,举起手里的碎片,毫不犹豫地划在了手腕的血管上,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血开始染红浴缸。
白天护工忘记把准备好的冬衣给林行休带来,下午去接孙子放学,回家收拾了一下忘了时间,给林行休重新做了晚饭,才来疗养院。
如果护工晚到五分钟,林行休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奇怪,他怎么死不了?等他彻底清醒时,脑海里只剩这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陆西庭还真是被这个家“封印”了,前面五十章都不带提他一个字!
陆西庭:我只是个跑龙套的!
☆、第五十三章
人活着总不能对自己的白日梦耿耿于怀。
天还蒙蒙亮,病房里就可以听到窗外的鸟叫。手腕上的痛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这种疼,是刻苦铭心的疼。
右手的手背有些发紫,那是他经常输液的原因。各种药物让他变的像竹竿一样,他太瘦了,医生给他扎针托着他的手,总会觉得硌手。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他感觉很累,眼皮沉甸甸的,眼球又酸又胀,虽然梦里一片漆黑,但他不愿醒来,他自我安慰道:睡吧,睡吧,不睡又能做什么呢?
陆西畴坐在床边,等着林行休醒来。这是林行休割腕自杀的第三天,陆西畴跟平时一样回家打算上网课,可刚进门刘允就跟他说林行休出事了。
明明是三天前的事情,陆烊没有早早的告诉他,陆西畴没觉得怎么样,他顾不得去想陆烊又再耍什么把戏,背着包就往门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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