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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尧坐直了身体，又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背，让他将头枕在自己肩膀上：&ldo;睡吧！&rdo;何宝廷闭上眼睛一歪头，竟真是昏昏欲睡了。李世尧不管他，继续气喘吁吁的自得其乐，直折腾了大半夜才算是感到了足够。用枕巾擦了擦双方的下身，他心满意足的搂着何宝廷躺下来，因为依旧睡不着，便扭开台灯，借着那昏暗灯光仔细打量何宝廷的面庞。&ldo;他这模样真是好看。&rdo;李世尧想。何宝廷同李世尧相拥大睡，直到翌日中午才起了床。洗漱过后，何宝廷自觉着神清气爽，便打算主动去找哈丹巴特尔，哪晓得听差告诉他道：&ldo;哈喇嘛出门了。&rdo;何宝廷问道：&ldo;他去哪儿了？&rdo;听差不知道。何宝廷无法，只好在家里等着。他这回心情一好，瞧谁都挺乐呵的，何家也算是随之解了冻。只是接下来的几天之内，这哈丹巴特尔都是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何宝廷想同他谈一谈，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这一日，他总算在晚饭时分见到了哈但巴特尔的影子，当即放下饭碗，拔腿就跑出餐厅追了上去：&ldo;哈喇嘛！&rdo;哈丹巴特尔在楼内走廊中回过头，见他步履匆匆，就微微笑了一下：&ldo;极卿，我正好要找你。&rdo;何宝廷见他态度温和，便很觉高兴：&ldo;你近来在忙什么？我好像是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rdo;哈丹巴特尔很安详的笑道：&ldo;不过是几天而已。&rdo;何宝廷随口答道：&ldo;一日不见，如隔三秋。&rdo;哈丹巴特尔又问：&ldo;那么三秋不见呢？&rdo;何宝廷走上去挽住他的手臂：&ldo;哪儿来的三秋！你吃过晚饭了吗？&rdo;哈丹巴特尔随他挽着，昂首挺胸的望向前方。前方是一片幽暗中横了一堵白墙‐‐绝路！既是绝路，就不必走了。在书房内，哈丹巴特尔先请何宝廷坐下，然后自己靠在大写字台前站定了，神情安然的开口道：&ldo;极卿，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rdo;何宝廷望着他，不说话。哈丹巴特尔继续说道：&ldo;小佛爷要去拉萨，我想随行。&rdo;何宝廷这时反应过来了：&ldo;去拉萨干什么？小佛爷爱去就去，你跟着‐‐&rdo;说到这里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却没有斟酌出来，只好按照心意说了下去：&ldo;你跟着凑什么热闹？&rdo;哈丹巴特尔将双手插进裤兜里：&ldo;极卿，我想去看一看大雪山。&rdo;何宝廷一听哈丹巴特尔那不急不缓的语气，就晓得他这一定是蓄谋已久的，此次谈话也并非商议，无非是个例行通知罢了！&ldo;雪山有什么好看的？&rdo;他猛然站了起来：&ldo;不许走！&rdo;后面还有一句&ldo;敢走就把腿打折&rdo;，强忍着没有说出来。哈丹巴特尔很勉强的笑了一下：&ldo;极卿，我作为一个出家人，这些年已经是入世太深了。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要回去。&rdo;何宝廷上前一步，直瞪着哈丹巴特尔问道：&ldo;入世深浅有什么关系？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哈喇嘛，我们‐‐八年了啊！&rdo;哈丹巴特尔刚要开口回应，何宝廷情绪激动的又继续问道：&ldo;这八年来，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吗？&rdo;说到此处他走上去抓住了对方的手臂：&ldo;哈喇嘛，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rdo;哈丹巴特尔忽然伸手抱住了他‐‐抱的很紧，几乎要勒的他喘不过气来：&ldo;我知道你的感情；不过也没有关系，我走后，李师长还在；你不会感到寂寞的！&rdo;何宝廷低下头，头顶就抵住了哈丹巴特尔的下巴：&ldo;他是他，你是你。&rdo;哈丹巴特尔闭上眼睛，叹息一样发出了声音：&ldo;你是你，我是我。极卿，我要去看大雪山，你不能拦我。&rdo;何宝廷抬起头，几乎就是要怒目而视了：&ldo;可前几天你不是也拦了我吗？&rdo;哈丹巴特尔低下头，目光又温暖又悲凉：&ldo;那是我错了。&rdo;何宝廷皱眉一摇头：&ldo;我不管什么对错！你也不要同我讲道理！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rdo;哈丹巴特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ldo;极卿，你这个样子，有点像承凯。&rdo;哈丹巴特尔何宝廷在那里碰了个巨大无比的橡皮钉子，又心知这人自有主意，不会轻易妥协，便改变策略，亲自去找了小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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