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串的玉米粒,真材实料,满满当当,铁签上几l乎留不下握住的余地。
褚漾顺理成章地,薄唇轻触到了姜未的指尖,快速啃完那一串融合着拉丝芝士的甜玉米,她委屈地抬眼:“你还戴手套。”
虽然隔了两层手套,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姜未手指的柔软触感,只是轻轻碰一碰,就贴上了她的心尖。
姜未意有所指:“防贼。”
褚漾不敢反驳,只是在下山时候路过一小块地方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指给褚莱看:“那一小片的草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
褚莱个子矮,看得清楚,绕着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认真报告:“真的不太一样!”
褚漾蹲下来,指给她看:“这是水仙花,它没有开花的时候就像洋葱差不多,只有开花了,才能看出来它是多么漂亮。”
褚莱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水仙的清香,她着急地问:“那它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褚漾低笑:“水培转土培的话,要三年才能再开花呢。”
“这么久哦。”褚莱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没关系,等我上小学了,就可以看见它开花啦!”
褚漾缓缓起身,褚莱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拉住了她的衣角,眼睛亮亮地问:“妈妈,你又
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认识它吗?”
褚漾淡淡笑了笑:“秘密。”
她身后,姜未静静立着,一言不发,目光相接的时候,她垂了眼。
怕被褚漾看出她眼中的点点泪意。
昔年她种的水仙,褚漾替她悉心照料,在她走之后埋入土中,等着万分之一的概率发芽,再等着万分之一的概率找到它,再等上三年,才能开出和第一年一样的花。
好在她们不是水仙,不需要那么久才再次吐露芬芳。
好在她们还有许多个三年,而三年的时间,也是能过得极其迅速,一如执手相伴的每一天。
……
春意盛极的时候,云林大学百年校庆,褚漾和姜未作为优秀校友,被双双邀请返校。
校内依然是那些年轻脸庞,桃花又是一年春,台下坐着的人却已经换了一批了。
褚漾泰然自若地紧牵着姜未的手,海棠花开得正艳,绕过鹅池畔的时候,她们的脚步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一地的落花。
姜未没忍住,到食堂先借了学生卡买了杯豆浆,慢慢啜饮着,豆浆味道并没有太过特别,只是喝一口,好像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褚漾替她把喝不完的部分解决掉,有女生跑步超越了她们,脑后马尾辫一甩一甩,旁边篮球场人声鼎沸,年轻仿佛是一种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怎么也不会在校园里消散。
她蓦地开口:“我在刚毕业的时候,也有想过会不会哪一天成为优秀校友。”
姜未夸她:“很有进取心。”
褚漾想了想,认真说:“自身的进取心是一半,另一半是……为了你。”
姜未哼一声,骄傲地仰起下巴:“是想让我看见你么?”
褚漾点头:“每一次我的名字在报纸上的时候,我都期望哪天你阅读榆城的早报晚报,会突然留意到我的名字。”
然后想起这个早就抛之脑后的学妹,或许会大发慈悲,或许是闲得无聊,再想方设法联系她一次。
姜未礼貌地反问她:“你觉得我会看报纸吗?”
什么年代了,谁还会一字一句去阅读纸质的报纸,去从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中提取到两个小小的字。
褚漾不吭声了,姜未踮脚去亲她唇,柔声哄:“不用在台上,哪怕在台下,我也看见你了。”
看得很清楚,婚礼现场那么多乱糟糟的宾客,她一眼看见意外闯入的褚漾,目光就此定格,再也不愿挪开。
她看着褚漾一步步朝她靠近,目光炽烈而复杂,姜未本能地想逃,却又选择了等待命运转变的可能。
而在此之前,褚漾入职第一天就发现,自己的名字哪怕出现在报纸上再多次,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记者而已,云林大学优秀校友如云,又怎么可能会挑选她。
于是绝了这样的心思,也学着在漫长的惦念中反复搜索姜未的信息,靠着零星搜集到的一两张照片过活。
只是再怎
么难,也从未想过放下。
唯一想过和姜未分离一段时间的日子,却意外让她有了和姜未共同出现在优秀校友席位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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