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发发兴致勃勃地说到一半,被亲信之一给打断了,她望向舅父,舅父刚舒展开的眉头又死死拧在一处,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舅父的手臂。
郭师理不愿意让外甥女掺和进来,他和煦地对着谢发发柔声道:“快去快回,路上小心点,有银子使吗?”
“够。”谢发发点点头。
郭师理带着四个亲信匆匆上了台阶,黑色斗篷的后摆乌云似地裹着寒风进了郭府。
今天的事儿说来并不复杂,盛京城府尹穆大人被人砍了数刀身亡,凶手极尽招摇地把尸体吊在了穆府门口,盛京城的风一吹,被发现时人都变冰坨子了。
穆大人本名穆卫,祖上是鲜卑丘穆陵氏,与郭师理私交甚好,穆卫刚好大了郭师理一轮,是郭师理亦师亦友的知己,两人对政事的观点很一致,对百姓的心也是一样的热切。
郭师理初知道这件事情,先是茫然,再是愤怒,他强自冷静下来,喊上四名亲信回来商议此事。
撩开书房的门帘子,郭师理勤俭,屋里地龙烧的不热,只能算温和,好在没风,还是比外面暖和多了。郭师理这一路被吹得手都木了,他摘下手套丢在书案上,招呼亲信坐下,他自己坐在书案后面不作声,屋里一时静得能听落针的响动。
先前打断谢发发说话的亲信先耐不住,说道:“将军,咱们城里指定混进鞑子了,不然这事儿是谁干的?”
“药可!慎言。”另一个亲信陈岱说道:“鞑子怎么混进来?茶啊冲破后,近一旬入城连鸡蛋都得磕开看看是不是双黄,就算是混进来了,他怎么进穆府?盛京这么大,人生地不熟的还能杀人?”
药可不吱声了。
李添志倒是替药可说话:“你也说了是茶啊冲破后近一旬的事儿,药可说的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老早就在盛京城里,逮着机会才下手。”
赵海之不认可:“那怎么现在才下手?我反而觉得动手的人是近一段时间才来的,咱们现在的防守只会比之前严,绝不会比之前松,他挑现在这时候动手是什么意思?”
“茶啊冲破了,下一个不就是咱们吗?我们已经是东北最后的一道卡子了,现在动手不就是想动摇军心吗?”陈岱啪地一拍椅把:“好恶毒的鞑子。”
赵海之斜睨陈岱一眼:“说难听点,现在城里主心骨是将军,将军不倒,军心不倒。穆大人虽然是府尹,可现在是战时,打仗的事儿还不是将军说了算么?说不定有别的目的,咱们现在还看不出来。”
赵海之望向郭师理,他还是一言不发。
赵海之收回目光接着慢慢地说道:“最坏的结果是身边人里有奸细,这事儿看来看去还是出在自己人身上,别的留心就能知道,那巡逻跟布防还能随便弄清楚吗?现在咱们恨不得把盛京城箍成个铁桶,偏偏出了这么档子事。”
郭师理终于说话了,他问道:“牧旻,穆大人府里,还有别的损失么?”
赵海之字牧旻,他答道:“什么钱财都没损失,尸体还是要知敏仔细看过。”
知敏是李添志的字,他自然接过话头:“人员也没损伤,只有穆大人出事了,我在现场大致看了一眼,致命伤应是后心口的刀伤。遗体已送去仵作那里细查,属下稍等会去陪验,估摸着这两日便能有个头绪。”
“牧旻和阿岱,看看最近两个月入城人员的明细,派人查清楚;药可和知敏,你俩别松懈,把城里巡逻防守的次序调换下,你们四个招子都放亮点,别再生变故。”郭师理使劲儿捏着自己的鼻梁,声音里说不出的疲惫:“兀室人虎视眈眈,城里面不能再出事,晌午过了我去一趟留守和都总管那里,他们兼府尹的活是应当应分的。”
赵海之等四人应下,答记住了。
郭师理颔首:“你们可遣人去给穆大人外孙报丧了么?穆大人女儿女婿都没了,这一脉传下来也就剩个外孙了,听说肺子先天不足,总上不来气,年前犯病后送到紫木山的道观里疗养去了。”
赵海之说对:“遣人去过了,不出意外这时候都该往回赶了,据闻玄真道长对肺病很有研究,多半是因为这个才送去的,月余过去竟天人永隔了。”
郭师理扬扬手:“那便先如此,忙各自的去吧,我这边再写一封折子递到朝廷里去。”
四人起身告退,独留着郭师理在屋内,他把空白的折子摊开在桌上,蘸满了墨的笔怎么也落不下去,他心里清楚,朝廷像笔洗里的污水,再也回不去清明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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