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未必。”吴象漫不经心地道。
瞥了眼前这个又是明显一怔的胖子一眼,吴象陡然正色道:“依照刚刚的资料来看,沈雅芙未必不想跟其他人共享一间更衣室,而是毒瘾逼迫她不得不独处,这给了凶手可趁之机。”
说到这,吴象伸出手指,指向北面墙的窗户,接着道:“依照这间屋子的格局,凶手潜入行凶,可潜逃的路线只有原路返回的一路。因为北面墙的窗户做了向外的不锈钢防护窗,钢条和钢条之间的缝隙只有十五厘米,不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潜入,或是逃生。”
“凶手在行凶之后大摇大摆地从这张门走出去
,而不经过排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吴象目光灼灼,十分笃定地说道。
孙衡在拔舌案的侦破过程中就见识过吴象这样的深沉,毫无市井泼皮之气,稳重得让人觉得他那单薄的肩头足以承千钧。
“为什么可能性不大?”饶是如此,孙衡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吴象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脑海里做逻辑的排列。一根烟衔入唇齿间后,他说道:“第一,案发现场虽然安保力度不大,但不等于没有,所以进出后台,势必要接受一定范围内的检查;第二,沈雅芙的舌头是后期通过人为摘除的,舌下有动
脉,在摘除的过程中势必会有鲜血喷溅。试问凶手是如何在短短的分钟之内处理干净现场血迹的呢?第三,纵使凶手有金蝉脱壳的本事,那他是如何做到的。八间更衣室呈直线状排列,男女洗手间分列两侧,根据调查显示,在案前半小时到案发后都十五分钟,都有人在使用。除此之后,后台还配备了一间道具间和一间杂物间,钥匙在管理员手中。由于当天演出的牧神的午后是管弦乐作品,根本用不上服装道具,所以那两间的门一直是锁死的。那么问题来了,在这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空间里,一个刚刚杀过人并给尸体做过外科手术的人,如何处理掉自己的血衣,并让身上的血腥味消失殆尽,从而让人不起怀疑呢?”
吴象排山倒海般的问句把孙衡拍得目瞪口呆,他试图缓慢梳理,然而并没有成功。只得拍着脑
门,沮丧地问道:“所以,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吴象诧异,他着实为这胖子的智商捏了一把冷汗,难以想象这货是以优异的成绩从警校毕业的,莫非痴肥和蠢笨当真一脉相连?
“你这脑子啊。”吴象有点哭笑不得。
“你的意思是,沈雅芙之死也是怪力所为?”孙衡这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道。
“如果不是邪祟怪力,那就说明咱们遇上手眼通天的家伙了。”吴象道,警惕的眼里寒光愈盛
。
孙衡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重新把吴象先前那番头头是道的分析从头到尾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发现了诸多不寻常的地方。
“那怎么办?”孙衡急了,嚷嚷道。他现在太过依赖吴象的脑子了,这不是什么好事,长久下去,自己的脑子就该生锈坏掉了。
“先探探深浅再说,胖子,准备归尘符。”大多数时间乐意做个懒汉的吴象来了兴致。事情越是神眉鬼道,越是叫人欲罢不能。
孙衡点头,利索地打开公文包。除了金装德芙和新款苹果手机突兀以后,看着挺工事化的包的内袋里还藏着一沓杏黄色的符纸。
“你这牲口,倒是很懂得防范于未然。”吴象笑道。他目测了一下,孙衡包里的符纸数量应该不下百张。
“这东西又不占地方,随手携带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孙衡从符纸堆里点出一张,捏在两指指尖。
吴象目光如炬,注意力全在那张狭长的纸片上头。五分种后,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本该如试纸一样在短时间内对怨气产生急剧反应的
归尘符,颜色居然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变化。
“胖子,你这三无产品怕是过保质期了吧?”话是玩笑话,可吴象的表情却很凝重。
面色亦是如是的孙衡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诧异地问:“归尘符向来百试不爽,从未出过纰漏,今天这是怎么了?”
吴象默了默,沉声道:“再试一张。”
孙衡点点头,又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来,捏在指尖耐心等待。然,结果与之前的并无二般。
孙衡惊得目瞪口呆:“邪性,太邪性了。”
饶是吴象喉头也是滚了一滚,嘶声道:“通灵人开坛请不到灵,化怨人的归尘符在凶杀现场试不到怨气,这世道越发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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