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里的夜明珠被绸囊苫着,顾瑟摸索着解开了抽绳,淡淡的光晕就笼在了帘帷之间。她跪在床沿上,服侍夙延川更衣。夙延川一向舍不得教她做这些,因此她做起来其实有些笨手笨脚的,低着头专心地同青玉的衣带钩纠缠着,花似的唇瓣微微地抿起来,看在夙延川眼里,只觉得又固执又可爱。他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她的动作,看着女孩儿终于替他解开了外衫,扬起脸来笑盈盈地看着他,心里头像火烧一样的滚烫。他扶着小妻子的肩,密密地吻了下去。云销雨霁时,漏箭已滴过了丑初。顾瑟蜷在夙延川怀里,倦倦地打了个呵欠,疲惫得一根小指都抬不起来。夙延川怜惜地揉了揉她的耳廓,柔声道:“睡罢,明日我叫他们不要吵你起床。”顾瑟模糊地“嗯”了一声,强撑着睁了睁眼,问道:“今日朝中出了什么事,让您和诸位大人忙了这样久?”她累极了,声音都含含混混的,几乎像是在梦呓了,夙延川却十分耐心地道:“是平明关的军报到了帝都,管羌的金帐单于病逝了,他的四个儿子争夺金帐之位,十月里羌人小股游骑兵南下的次数明显增多,狼骑大军的动向也透出诡异,惊吾因此心中生警……”他声音又低又柔,像是讲着睡前故事似的,顾瑟虽然听清了他说的话,但太过疲倦的精神让她没能做出更多的反应,就很快被温柔低哑的男声哄着沉入了梦中。※这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夙延川都早出晚归,每天同兵部的官员和东宫的僚属处理着平明关接连不断递来的军报。他知道顾瑟心中同样牵挂远在平明都护府的越惊吾,每天都会同她说一说新近的消息。他这样的夙兴夜寐,虽然体魄过人,也不免显出些消瘦之形。顾瑟心痛他的忧劳,索性时常亲自到灶上替他煮些汤水。岁已进来回话的时候,她也正在小厨房里,守着一炉吊了一整日的汤瓯,一面握着卷书,有些漫不经心地翻看。岁已被她指了关注着昭庆宫和秦王府的任务,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完成得一板一眼的,这个时候也是恭敬地行了个礼,道:“荥阳大长公主昨日进了宫,在昭庆宫坐了大半个时辰,昭庆宫今日赏了一坛子岭西的虎骨酒到秦王府上。”“岭西的虎骨酒?”顾瑟微微有些诧异。宫中有进上之物,绝不会少了上阳宫这一份,上阳宫收了东西,都要经她的手。她道:“我记得岭西转运司的人月初就返程去了,这一批供物里也并没有虎骨酒。”玉暖应道:“娘娘记得不差。”岁已却道:“是昭庆宫的桃白姑姑亲自说的话,还说要知会秦王府的大总管陈公公,说岭西佳处,这酒娘娘喝着也不错,只是给太医看过,说里头少放了一味当归,请陈公公另放一些,炮制好了再进给殿下……”岭西……当归……在荥阳大长公主进过宫之后。顾瑟想起正在与夙延庚议亲的福安县主秦溪,和秦溪的母亲叶氏在看着秦王侧妃时,那轻蔑而刻毒的表情。她的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闭了闭眼,道:“岁已。”声音一出口,就微微地显出些哑。岁已也被她的音色吓了一跳,一面道:“娘娘您吩咐。”一面端了茶盏来到她手边:“您润一润喉才是。”顾瑟接了小盏在手中,一时又垂下了头,怔怔地出了一回神,才道:“你去给王府的侧妃顾氏悄悄地递一句话,教她自己仔细些罢。”岁已隐约地知道这其中有些秘辛。她恭声应了句“是”,就退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看到太子妃重新垂下眼帘,静静地靠在了藤椅里。※秦王府。府中没有要上朝的主子,一场宴饮直到平明时方才消歇。夙延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宿醉让他皱着眉撑起了身子,推开了腿上横斜的温热女体。有眼色的侍女们听见声响凑了上来,替他拢上了袒开的衣领,手势轻柔地在他头上按揉了一回,又盛了还温热的醒酒汤,拿小银匙子一勺一勺地舀了喂到他嘴边。他喝了几口,就推到了一边,自己站起身来,一面系着细罗中衣腰间的束带,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娘娘在哪里?”“娘娘今日觉得身上有些不适,就在院子里没有出门。”夙延庚面上就微微露出些扫兴的神色,道:“叫她陪我来玩她不肯来,一大早又觉得身上不好。肚子还没见多大,就这样娇气了起来。”回话的侍女诺诺地不敢说话,面上却露出个娇娇柔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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