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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痛，胳膊痛，手臂痛，”苏萌萌指导徐小丝的动作，“不要僵硬啦，要么你自然一些，要么你用力打开，找找力度的感觉。”“萌萌已经是相当专业的老师了呢，”旁边的小姐姐轻笑，“完全是前辈的气场。”“因为小丝她完全没学过呀，”苏萌萌非常担忧，“万一因为拍的太烂以后被黑名单怎么办！”“谢谢你的好意，”徐小丝在旁边抽了嘴角，“但是不管怎样也不至于……”用余光看到后台电脑中自己的照片，徐小丝果断吞掉刚刚打算说的话，“萌萌，快，教教我，我觉得我会上黑名单！”徐小丝的外形是那种楚楚可怜白莲花的类型，可惜她缺乏那种气质，做作起来就格外做作。“脖子疼？”学着苏萌萌做了同样的动作，徐小丝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为什么你做出来那么好看，我做出来就像掐自己。”“因为你确实是在掐自己，”苏萌萌掰了她的手，“刚刚让你用力气的时候为什么没这么大劲儿。”“我也不知道，”徐小丝从一旁取了杯子，“哟，还泡的枸杞。”“老年养生不行吗？”苏萌萌抢回自己的杯子，“嘲笑我就别喝我杯子里的水。”“呵，”徐小丝高冷一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有个人经纪人的人。”她扭头看向娜娜姐，异常嚣张，“娜娜，我想喝水。”娜娜姐的目光从手中的资料中移开，掏出十块钱给徐小丝，“自己买。”徐小丝接过钱，看向苏萌萌，“怎么样，有经纪人是不是很酷。”“我只觉得她很酷，”苏萌萌一脸复杂，“对你反而还有点同情。”徐小丝默默扭头。一共拍的也只有几张照片，用的时间并不长，出了拍摄用的小厅，徐小丝看到斜对面的另一个厅。进来的时候萌萌解释过，她们拍的是这个公司出的杂志的b版，属于面对流行女性的，主要是介绍当季流行的衣服和化妆品什么的。既然有b版，那自然还是有a版的，是专门为追星女孩设立的杂志刊物，封面大都是较有名气的明星。只有进了a版才是所谓的明星，不论资源和人力，那个房间的面积都是他们的两倍不止。而徐小丝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的，站立在闪光灯下的罗星言。“怪不得你会停下来，”苏萌萌一脸了然，“那边有那么多人他看不见你的。”徐小丝若有所思地看着玻璃中的那人，完全陌生的模样，怪不得当时节目上了热搜。镜头下的罗星言头发染成深蓝色，露出光洁的额头，眼角是浅白色的亮片，漂亮得像深海中才存在的人鱼，此刻他表情严肃，在和摄影的老师探讨些什么。那是他熟悉的领域。“你觉得，”徐小丝突然开口，“他和节目中的罗星言是一个人吗？”“当然是同一个人了，难道有替身不成？”苏萌萌打了个哈欠，“我们快点走吧，好不容易有个可以休息的下午，对了你下午准备干什么来着？”“看书之类的吧。”小丝回忆，准备跟着苏萌萌一起离开。转身时候眼神略过，聚光灯下的人突然抬头，他也是无意，所以一开始还是板着的面孔，视线对上后，笑意溢出唇角。他倒是像喝醉时说的那样，只要看到她就是笑容以对。徐小丝脚步停顿，身后娜娜姐推了她一把，继续向前，走过大厅。“男人都是这样的，”娜娜姐双臂交叉在胸前，侧目看向徐小丝，“别把节目里的效果都当真了。”徐小丝眨眨眼。“等这个节目结束了，承载着众多女友粉的他会撇的比谁都干净，这时候主动的他是为了话题，未来你的每一个靠近的动作都是倒贴。”陈娜娜这话和提点相比，更多的是刺耳。徐小丝注意到她情绪的浮动，在公司的时候从别人态度中能够看到是有几分资历的人，却被郑姐派来当她这个新人的经纪人。要么是陈娜娜看中了自己的才华主动要求的，要么就是她有一些问题，郑姐想让她从新开始。那些她心中没解开的结，让她停滞不前。徐小丝犹豫了一下，陈娜娜的态度那么强硬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她之前跟萌萌说的要看书是真的，只是看的是什么书只有她知道。快到小区的时候徐小丝看见路边小超市巧克力搞活动。“是七夕节搞活动吗？”徐小丝好奇问店员。“不，”店员小姐热情回答，“是因为快过期了，只有这些快过期的巧克力售卖出去空下地方我们才好放七夕的巧克力。”“冲你这诚实的态度，来上一把。”徐小丝现在是拿工资的有钱人，“一条巧克力多少钱？”“三百。”店员小姐问，“您要拿多少呢？”“……一条就行。”徐小丝有钱人的气魄顿时缩了回去，“我刚刚开玩笑的。”徐小丝原本想买了巧克力送宁柯来感谢这两天的蹭饭的，得知巧克力的价格后徐小丝决定……给他掰一半，她真的很大方了。回到小区，乘电梯上楼，敲响宁柯家的门，对方很快就开了门。今天的宁柯又有了新的丧，徐小丝一看他的表情就非常开心。“你们老板又说了什么，快说给我听听。”她至今不知道宁柯为什么和恋爱游戏杠上，她的快乐源泉就是看宁柯怎么被老板花式辱骂。宁柯给她开门的手一顿，决定重新合上大门。“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徐小丝认错得飞快，侧身从门缝里挤进来，“你不和我说你们老板说了什么，我怎么帮你解决问题呀。”这会儿倒像个真的来帮忙的了。“他说我八字缺爱。”宁柯面无表情回答她的问题。徐小丝终于得到答案，今日快乐源泉已经到手有种莫名的满足，自己找了个好位置，坐在沙发上，“进度怎样了？”她说的并不是游戏进度，在前两天的时候宁柯被他老板命令写出几个恋爱氛围的场景，她还提了建议。“都被否决了。”宁柯垂眼，他今天已经丧气到不行，“我明明写的那么好。”……出现了，宁柯的盲目自信！“但是你老板不是说你五行缺爱吗？肯定有被否定的地方吧？”徐小丝跃跃欲试，“让我帮你看看？”“是八字缺爱，”宁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正这个，但是他也不是好糊弄的，“已经否决了有什么好看的，这都是我们公司的机密。”你们公司的机密未免太廉价了吧，徐小丝抽了唇角，想起还放在包里的巧克力。“一人一半，”半个巴掌大的巧克力被徐小丝掰成两半，是黑巧克力特有的苦味，丝滑扩散在口中，徐小丝眨了眨眼，“你老板说你缺爱的话你就去找找恋爱的感觉呗，有了喜欢的人写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样。无论是漫画书还是电视剧都没有自己亲自经历一下次来的真实。”宁柯解开包装，也咬一口，他好像不太喜欢苦味，皱了眉头这巧克力便放在手上没有再咬第二口。这家伙在感情方面太过愚笨，有时反而让人生出跃跃欲试的挑衅。徐小丝目光略过他唇角处的一小块阴影，“随便喜欢上什么人吧，甜蜜的感觉，嫉妒的感觉，悲伤的感觉都会有的……那时候你大概会写出老板要的东西。”宁柯的眼睛一直很宁静，是波澜少见的平和，徐小丝便想搅乱这片安宁。她伸手，手中的纸巾触碰到宁柯唇角那处沾染巧克力的黑色巧克力擦干净，她没有立刻收手，保持着这个几乎是托着对方侧脸的动作，凝视他的眼眸。他依旧是该死的平静，呼吸都没有乱，因为信任所以毫无防备，只是不解地看她，不知道这个举动的含义。徐小丝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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