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樨幽幽的香气直钻进脑门里来,他抬眼看她,夕阳下她眉目如画。他说好,郑重在她手上握了握。升平楼和集英殿一样,是御宴款待臣僚和外邦使节的地方。寻常设大宴在集英殿,可供百余人共饮。设小宴则在升平楼,楼里有歌台,教坊乐人奏乐歌舞,还有左右军演百戏,跳索、踢瓶、上竿,以为助兴。帝后来时,殿中人皆起身迎接。两国的官员都穿朝服,因此一眼便能认出绥国的使臣。秾华在绥国也就当了两天长公主,正使不相熟,副使她却认得,是那次送她和亲的人。她颔首一笑,使臣向她揖手行礼,&ldo;臣等出使时,太后再三命臣等问皇后安。太后与皇后母女连心,每常思念皇后,食不知味。如今臣等得见皇后,皇后风采如故,臣等回了绥国,也可向太后复命了。&rdo;她优雅笑道:&ldo;劳烦尊使,替我带话给孃孃,我与官家敦睦,请孃孃不要为我挂怀。&rdo;绥使长揖领命,她随官家往上首去,见云观立在阶下,眉眼安和,神态自若。要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目的,还误以为哪里来了个自在的富贵闲人呢!擦肩而过,她的目光未曾停留。他落落站着,只觉同她渐行渐远,心里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悲凉来。刚才的画面还留在脑子里,雪白的脸孔,犷悍的红唇,以及眼角眉梢夹带的妖冶味道,都不是他认得的少女了。官场上客套,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秾华不饮酒,只得以茶代酒。席间见宰相同绥使谈笑风生,云观却一直很沉默。他在绥国生活了这些年,论理和他们极熟络,刻意的保持距离,也许是为了避嫌吧!官家对这种交际应酬从来不热衷,他出席,简直有点勉为其难。该有的往来应付过去后便不再多言了,夹了莲花ròu饼在她碟里,示意她进些东西。他才喝过酒,唇上湿津津的,她卷起帕子悄悄替他拭了,见他眉心轻蹙着,问他怎么了。他笑道:&ldo;没什么,头有些疼罢了。&rdo;因为在人前,她也不好替他按压,延捱了小半个时辰,低声道:&ldo;坐了有些时候了,几位相公都在,请他们陪客就是了。官家身上不适,回福宁宫传医官问个脉吧!&rdo;他略犹豫了下,强打精神对云观道,&ldo;二哥酒量好,替朕好生款待二位尊使。朕有些不适,便少陪了。&rdo;云观忙起身道是,众人俯首恭送,绥使复对秾华道:&ldo;太后怕皇后思念故土,臣等来时特准备了些寻常使用的东西,待明日托付中贵送入禁中呈交皇后。&rdo;秾华道好,&ldo;你们何时回去,早早派人知会我,我也好替孃孃准备些薄礼。&rdo;绥使叉手领命,她寒暄两句便搀他出了升平楼。他平时身底子不错,不知今日怎么突然抱恙了,想来精神上有了重压,人有些疲惫了吧!送回柔仪殿将他安置在c黄上,摸他的额头,有些烫手。她心里慌,命录景传医官来。诊过了脉,倒没有什么大碍,只说是心火旺了,吃两副药便会消退的。她坐在c黄头,一遍遍打了凉帕子给他冷敷。不时摸摸手心脚底,余热还未消退。原本今上得病是大事,须传太医局各部诊断记录,他嫌麻烦不让声张,又不愿意别人近身伺候,秾华便寸步不离地照看着。他病中什么都好,就是不肯吃药,蹉跎了两柱香,她起身换手巾时听见他唤她,忙回到他c黄前,他怔怔看着她,仿佛不认得她似的。她有些心惊,半跪在脚踏上问:&ldo;官家眼下好些了么?臣妾叫人送药过来。&rdo;他不接话,神色疏离,&ldo;皇后一直在这里么?&rdo;她点了点头,&ldo;你这样我哪里能离开?方才医官看了,说是内热,恐怕就因为多喝了两杯罢。&rdo;她牵袖摸他额头,蹙眉道,&ldo;烧还未退,不吃药是不行的。我去备胶枣来,像上回一样,苦就含一颗,好么?&rdo;他摇了摇头,&ldo;不是要紧的病症,死不了的。只是病得不讨巧,绥国使节来访,云观又还了朝,话传回绥国,恐怕要掀起波澜来。&rdo;她沮丧道:&ldo;官家身体不好,暂且不要忧心那么多。若真想处置宁王,其实易如反掌,不过怕被流言掣肘罢了。先养好精神,身上好了什么事不能解决?听我的话,喝些药,我来喂你好么?&rdo;她像哄孩子一样,他朦朦看着她,心里安定下来。抬手覆住了前额,喃喃道:&ldo;我走时特意将绥使托付给云观,就是要看他的表现。若他与那些外邦使节过从甚密,我便有发难的由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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