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鸟飞走了,除了仪器工作的声音,房间里只剩轻微的抽泣声。林行休用被子蒙着头,他蜷缩在被子里,就剩他自己了,就剩他自己了,就剩他自己了。
陆西畴找到了护士,他又随着护士去找主治医师。主治医师好像跟陆烊认识,挺年轻的,最起码看着比疗养院那个和善。
“醒了之后他有做什么吗?”医生戴好眼镜,就朝病房走去。陆西畴如实回答了情况,可还是被医生骂了:“你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像小林这样精神不太稳定的病人,要万一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结果谁来承担?这也是我们必须让家属留下的原因。”
“对不起,对不起,我……”陆西畴连连道歉。医生在转角站定,陆西畴没反应过来差点踩到了他的皮鞋。他刚要开口,就听见医生说:“对不起?多么轻描淡写,这就像“我不是故意的”,假使你捅死了人,坐在警察面前也轻描淡写的来句“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西畴反驳道:“我只是单纯的道歉。”医生冷笑了几声,双手揣兜里走的飞快:“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只是打个比方,好让你明白一句“对不起”,又是用几句“没关系”换来的。”
那个回答“没关系”的,就当真没什么问题了吗?
果然是陆烊的同学,这方面说起来一样头头是道,他耐着性子没劈头盖脸的问他一句:“你是我爸派来的救兵吧?”
医生拦住了护士和陆西畴,陆西畴挑眉看向医生:“有什么问题吗?”医生朝他俩甩了眼色,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医生直奔对面的椅子,然后解开白大褂,瘫坐在椅子上。
他持续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他缓过气说:“自己听。”
陆西畴收回手,他倚着墙,房间里的人,哭声压抑的不知多久了。他倚着墙缓缓下滑,冰冷的地板上,陆西畴坐着那里,后脑勺一下一下的磕着墙,他咬住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哭出声。
待到病房里安静下来,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医生起身推门进去:“整理好情绪仔进来,你这样对病人不利。”
林行休听到开门声,也没把胳膊从眼上放下来。输液管针头那里回了不少血,医生蹩眉:“你这样让外面那位看见了又得一阵心疼。”
小护士弯腰,拿起消毒棉球,在手背的针孔上擦了擦,从托盘上又取出绷带给他贴住。她跟着主治医师很多年,这样的情况她也历经了不少,这样的状况就没必要再输液。
医生检查着仪器,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想知道自己的检查结果吗?”林行休紧闭着眼睛,他现在就像一个木头,就算听得见,也要屏蔽掉。
“直白来说,不是很乐观,当然,你自己的身体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医生关掉仪器,房间里的“滴——滴——”声没了。
医生朝小护士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会意,轻轻地关上门出去了。黑暗里,林行休听到有人拖着椅子坐在了他旁边。
“我知道你醒着,”身边的医生嗤笑了一声继续道:“你知道“不可企及”这个词吗?生活中总是有些是曲折离奇,你确实有病,但比你病的更严重的人,可以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甚至数以亿计。”
林行休呼吸变得仓促,右手攥紧了被子,他实在是无法屏蔽掉医生的这一通话。
“于情于理,为人为己。你心若有不甘,就该安分的接受治疗……比如下一次不要再乱拔针头。”医生把椅子放回原位,来开了窗帘才出去让陆西畴进去。
刘允和陆烊在护士出来时,就已经到几分钟了。陆烊看到医生就跟着去了办公室,陆西畴没让刘允进去,他说要经过林行休的同意。
“睡着了吗?”陆西畴拨开林行休额头上的碎发,:“我,我妈来看你,让她进来吧?”林行休睁开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陆西畴的脸,对上他的视线。
林行休伸出手,勾住陆西畴的脖子,在他的耳边颤着声说:“陆西畴,我……彻底没有家了。”陆西畴顺势从背后抱着他,单薄的背,分明弱不禁风。
“你还有我,还有我呢。”陆西畴亲了亲他的发玄。就这样维持着两人的姿势,直到林行休再次昏睡过去。
傍晚时分,残阳布满了医院的池塘,今年冬天树叶竟然落了。刘允始终没进去,她坐在长椅上等着,心是绞痛的。
阿姨送来了饭,刘允提着饭盒敲响了门:“西畴?小林?阿姨烧的饭……”陆西畴打开门,说:“妈,进来吧。”
刘允刚进来,病房里是消毒水味、各种药味。她放下饭盒,垂眼看了眼林行休叹了一口气。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琉璃同人)罗喉计都+番外 (陈情令同人)[陈情令]江澄被穿了 既为正妻 穿成疯少后我抢了主角光环+番外 山与深海+番外 玄学直播,十亿人围观 给我妈当僚机[系统] 炮灰受与白月光 快穿:男神他自带万人迷光环+番外 我喜欢了一个男人+番外 快穿之女配要逆袭gl+番外 大唐:穿越李恪,配角怎么当皇帝 小猫咪会有什么坏心眼呢+番外 末世农场系统 瑜珠 残疾大佬的重生娇妻 亦也 秋尽姑苏花未拂 绿茶女配靠美貌赢麻了 漫游诸天:从成为杀人狂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