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蓦地一笑:“还以为少侠为何事烦忧,原来是这事。”
“呃,道长不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吗?一年之内毫无进步,这……”
“天然兄莫急,在下有一问,你觉得你的剑,和去年相比如何?”
李楚默不作声,将剑从鞘中拔出,汉八方剑在阳光下闪烁微茫,即使缺了一角,依旧锋利。
“更锋利了。”
忽的,李楚想到了那柄黑羽剑,脸色一暗:“也更不中用了。”
道人看了一眼那柄剑,思索一番,轻声道:“我曾闻,用剑者剑法万变不离其宗,只有三招,不过拔剑,挥剑,收剑。可没有千万次的拔剑,怎来的那一次潇洒的收剑?”
“还请少侠谨记,一件平凡的事,做上千万次,就是不平凡。”
剑客闻言一顿,黯淡的眸子划过一抹光彩,开始喃喃自语:“平凡,不凡,千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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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说那些被围追堵截的日子毫无收获,可在下却觉得不然。与少侠久别重逢,少侠的剑法可不止比以前高了一筹,这不正是进步吗?没有人会一直原地不动的。”
“既然少侠决意踏足一条路,拔出了那柄剑,不如潇洒一点,走下去,直至收剑。”
剑客的眸子亮起莫名火光,握剑站起,对着道人恭敬一礼:“今日又受教了。说是与道长同行,不与说是与道长求学才对。”
道人见其重新拾回信心,拍拍屁股站起。
“不必谢我,以天然兄的悟性,自己也能走出,只是时间问题。”
“还是要多谢道长的。”
陆离无奈,却不想再推辞。
两人隔这对话的期间,瓦舍那边,说书人的中气声音再响。
“诸位,再说一事,第一任武林盟主常老爷子预感寿命将近,要为自己举办个丧礼,宴请诸位江湖侠客去凑个热闹哈。有意者皆可自行前去。”
李楚听得那信息,脸色微变。
“怎么了?”
道人疑惑,不明白为何剑客脸色一变。
“我打算去那看看。”
“那位常老爷子的丧礼?”
“是的。我和燕山派的恩怨不过与那江凌有关,昨日事了。这位老爷子也算得上是位武道起源之人了,该去看看的。”
道人低头,若有所思,恐怕不止于此,剑客此番前去,还要与燕山派彻底斩断联系。
“走吧,陪你一起。”
“道长,其实……”
“我知晓天然兄想说什么,只是这种事,我也想凑个热闹。到时候你忙你的,我看我的。”
剑客洒脱一笑,点点头。
两人牵马离去。
“话说回来,那位老爷子的丧礼在哪举办?”
“燕山派就在岱山脚下。”
“真巧。”
————
一处暗无天日的地宫,一道魂影慢慢飘进宫内,穿过斗折蛇行的过道,来到一间别院。
院内,一位捧着地图细看的中年人抬头,瞅见那魂影,冷声道:“让你去献祭几个魂魄都办不成,还被人打成这样,废物!”
半空中那道灵魂不敢反驳,苦着脸哭诉:“不怪我啊护法大人,小人本来是可以收魂的,只是有个臭道士突然出来坏了事,还把小人身体打碎了,要不是用了秘法跑出来,小人现在就真是死人一个了。”
“道士?什么样的道士?”
“挺年轻的,身后负剑,肩头还有只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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